余天锡坐在厅里,慢慢喝着茶。
不一会儿,赵与莒跟着下人进来了。
他看到余天锡,脸上没有太多惊讶,只是微微一怔,随即上前行礼:“学生见过余先生。”
余天锡点点头:“赵公子不必多礼。想必你舅舅已经跟你说了,本官此次是奉史相公之命,请公子去临安一见。”
赵与莒犹豫了一下,然后装作一副怯懦地样子问:“敢问余……余大人,史相公为何要见学生?”
余天锡笑了笑,说:“公子去了便知。”
赵与莒点点头,没再追问,他想了想说:“学生得将此事禀明师父,还请余先生稍候。”
“正好,”余天锡点点头:“史相公也要请李道长去临安一叙。不如一同前去?”
赵与莒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出了全府,连同全保长三人一起,往李星河住的小院走去。
一路上,赵与莒沉默不语,心中却想起了早上的情景——
小院里,李星河与赵与莒师徒二人相对而立。
赵与莒一脸震惊的看着师父,不敢相信师父说的话。
师父竟然说,明后两天,或者今天,史弥远就会派余天锡来接他去临安继承沂王之位。
还说,不止是这沂王之位,将来甚至有可能会更进一步。
这话太惊人了,让他一时半会儿没缓过劲儿来。
“吓着了?”李星河微笑道,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赵与莒心里忐忑万分,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想去?
可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说不去?
他不是小孩子了,知道史弥远这样的人,既然已经找上门来,就不是他能拒绝的。
“不知道,我怕……说错……”赵与莒低着头犹豫不定的说。
“没事,错了也不打紧,大胆说出你的想法。”李星河鼓励着他。
赵与莒抬起头,看到师父鼓励的眼神,他心中一暖。
“师父教过弟子,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史弥远是当朝宰相,权倾朝野,他找弟子继承沂王之位,肯定不会是因为弟子的才学。”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傀儡罢了。”
李星河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继续。”
赵与莒咬了咬牙:“弟子如果去了,以后就只能任他摆布。但如果不去,就会招来杀身之祸,甚至连舅父一家也在劫难逃。”
说到这,他迷茫的看着李星河,求助道:“师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还请师父帮弟子定夺。”
李星河看着他,忽然问:“你知道师父为什么要收你为徒,教你那些东西吗?”
赵与莒摇摇头。
“因为师父知道,你迟早会成为沂王。”李星河淡淡说道。
赵与莒心里一震,师父竟然从一开始就知道史弥远的谋划,还知道自己会被带走继承沂王之位?
“你猜的不错,史弥远找你,确实是想要一个傀儡。但,谁说傀儡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呢?”李星河神秘的笑了笑,一副高深莫测样子,“就算是傀儡,也是可以割断提线,获取自由的。关键在于,你愿不愿意等,愿不愿意忍。”
赵与莒眼睛一亮。
“师父的意思是……”
李星河摆摆手,打断他:“有些话,知道就好,不要说出来。”
“等那余天锡来了,你就跟他走。史弥远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但要记住,你不是提线木偶,更不是他的狗,而是一头蛰伏的狼。”
他盯着赵与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等他觉得你听话了,放松警惕了,你的机会就来了。”
赵与莒只觉得心里有一股热血涌了上来,自己不是任人摆布的狗,我是蛰伏的狼!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师父,弟子记住了。”
李星河满意地笑了笑。
“那,师父您会跟我一起去临安吗?”赵与莒看向李星河,心中满是渴望。
李星河摇摇头:“不去,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那……什么时候才是?”赵与莒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别担心,”李星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去的。不过……”他停顿了一下,“一会儿我就要走了。”
“嗯,嗯?”赵与莒一愣,疑惑的看向李星河,“师父,您要去哪儿?”
“我有些事要去办,顺带给你物色几个帮手。另外,我现在离开,也是为了让史弥远放心。”说到这,李星河莫名一笑,“我估计,史弥远肯定想把我也弄到临安,甚至会让余天锡带着兵卒来。但我今天就要走了,可惜看不到余天锡惊诧的表情了。哈哈哈……”
听到师父要走,赵与莒眼眶一热,他退后一步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的教诲,弟子永世不忘。弟子此去,不知何时能再见师父,还望师父多多保重。”
李星河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我说的话,你是蛰伏的狼,要学会隐忍,不可轻举妄动。”说完,他挥了挥手,“再见!”然后轻轻一跃,越过院墙,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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