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投影幕前，条理清晰，数据精准，每一个论点都有详实的数据支撑，半个小时的陈述，她完全脱稿，所有数据都已烂熟于心……
包奕凡的目光一直黏在安迪身上，她说话时微微扬起的下巴，她翻动文件时修长的手指，她偶尔皱眉思考的样子，每一个细节都让他心痒。
安迪的陈述结束后，现场一片掌声。
评审方的主席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他赞赏地看着安迪，说：“安迪小姐的陈述，是我从业三十年来听过最精彩的，逻辑严密，数据详实，风险控制措施到位。很好，很好！”
安迪微微颔首：“谢谢。”
轮到包奕凡开始做方案陈述了。
安迪听着听着，皱起了眉头。包奕凡的陈述，怎么说呢……
两个字，很花哨。
他的PPT做得精美绝伦，动画效果炫酷，口号喊得震天响，但一涉及到具体数据，就含糊其辞，一笔带过。
风险控制那一块，更是只字不提。
三十分钟的陈述，有二十五分钟在吹嘘包氏集团的实力和背景。
竞投进行到一半，轮到双方提问环节。
包氏那边的财务总监率先发难:“安迪女士，据我们所知，盛煊集团的流动资金并不充裕，如果真要收购红星，你们准备怎么解决资金问题？”
安迪平静地看着他:“盛煊的流动资金不是问题，我们有自己的融资渠道，也有合作伙伴。倒是包氏这边，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她翻开面前的文件:“包氏去年的财报显示，贵公司的资产负债率已经达到68.7%，如果再进行大规模收购，偿债压力会不会太大？另外，包氏家族内部的股权结构似乎有些复杂，如果收购成功，决策机制怎么保证？”
“这个……”包氏财务总监支吾着看向小包总，小包总却什么也没说。
第一轮竞投结束后，双方在酒店大堂各自散去。
安迪带着团队往外走，包奕凡快步追了上来。
“安迪女士，请留步。”
安迪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礼貌中带着疏离的问:“包总？有事吗？”
包奕凡露出标准的八颗牙笑容，“刚才的陈述真是精彩，安迪女士的专业素养让我印象深刻，受益匪浅，令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安迪眉头微皱:“包总客气了。”
“不知道安迪女士今晚有没有空？”包奕凡一副绅士做派的样子，“我在外滩订了个位置，想请你吃个便饭，交流一下对红星项目的看法。”
安迪看向他，一脸认真地说:“包总，现在是竞投期间，我们是对手。私下见面，不合适吧。”
“安迪女士这话就见外了，”包奕凡笑道，“生意场上，对手也可以是朋友嘛。再说了，以你的才华，在盛煊实在是屈才了，要是安迪小姐愿意来包氏，条件随便开。”
安迪微微蹙眉:“包总这是在挖人吗？”
“爱才心切而已。”包奕凡眼神热切地看着她，“当然，也不全是出于爱才。”
安迪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心里一阵腻歪。
她见过太多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全世界的女人都该围着他转。
“包总的好意我心领了，”安迪语气冷淡了下来，“我在盛煊很好，没有跳槽的打算，至于吃饭，更没必要。”
说完，她转身就走。
包奕凡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非但没有被拒绝的挫败，反而更来了兴趣。
这种高冷的女人，他见多了。一开始都这样，端着架子，等真正了解他是谁，了解包氏的实力后，自然会主动贴上来。
他有的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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