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柱静立,万象天仪虚影消散,暗金眼球归于沉寂。陆承运与冷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更深沉的凝重。所谓“候补观测者”,不过是披着羊皮的囚徒,期限未定,终局难测。
“先检查自身。”陆承运当机立断,盘膝坐下,内视己身。灵力奔腾如江河,九种法则之力虽未完全融会贯通,却已在《道引真解》的统御下,初步形成了一套复杂而稳定的循环体系。修为更是水涨船高,一举冲破瓶颈,稳稳立足于筑基后期巅峰,距离金丹之境,仅一步之遥。神魂强度更是暴涨数倍,感知范围大幅扩展。
最关键的,是识海中那枚灰色符印。经历九柱法则的洗礼,尤其是最后时刻强行模拟万象天仪本源共鸣的透支爆发后,符印表面的裂纹,竟淡化到了几乎看不见的程度!整体色泽,也从之前的灰蒙蒙,变得略微清亮了一些,仿佛蒙尘的明珠被擦拭过。而且,陆承运清晰地感觉到,他与这枚符印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了,甚至能隐约“触摸”到符印内部,那更深邃、更浩瀚的未知空间。
“我没事了,本源损伤已稳住。”冷月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虚弱的欣喜。在陆承运精纯道韵的滋养下,加上此地浓郁的法则灵气,她的伤势恢复速度远超预期。虽然距离巅峰尚远,但至少已无性命之忧。
陆承运睁开眼,看向近处那根最先感悟的第一柱——地脉镇锁。暗金眼球提及“布局者的传承指引,藏于九柱之下”。他尝试将灵力,按照一种从《道引真解》中领悟的、极其微妙的“溯源”法门,缓缓注入石柱基座。
嗡……
石柱微微一震,基座上那些厚重的土行符文,流转速度放缓,紧接着,一道微不可察的土黄色光流,从基座底部渗出,如同有生命的触须,蜿蜒着钻入地面的血色岩石之中。
“有反应!跟我来!”陆承运精神一振,拉起冷月的手,紧随那道土黄光流,向前走去。
光流在错综复杂的古老通道中穿行,时而钻入岩壁,时而潜入地底,陆承运和冷月则凭借对土行法则的初步掌控,以及《道引真解》赋予的敏锐感知,紧紧跟随,竟未跟丢。
不知走了多久,光流最终在一面看似寻常的血色石壁前停下,缓缓渗入其中一点。
陆承运上前,以指代笔,凌空勾勒出一个从《道引真解》中学来的、专门探查隐匿禁制的“探灵符纹”。符纹亮起,石壁表面顿时荡漾起一圈圈涟漪,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里面散发着古老、苍凉的气息。
“小心。”陆承运叮嘱一声,率先踏入。冷月紧随其后。
洞内并非天然形成,而是明显经过人工开凿,墙壁光滑,刻满了早已模糊不清的古老文字和图案。越往里走,空气中的法则气息越发的浓郁、驳杂,仿佛走进了法则的博物馆。
前行约百丈,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穹顶洞府!洞府中央,并非想象中的宝藏,而是一个极其简陋的、由九块大小不一的黑色石碑围成的环形祭坛!每块石碑上,刻着的正是与外面九根石柱相对应的法则符文,只是更加古老、更加深邃!
而在祭坛中央,悬浮着一枚……与陆承运识海中那灰色符印,有七八分相似,但体积更大、色泽更暗沉、表面裂纹更多的——灰色符印!只不过,这枚符印是静止的,没有任何光泽,仿佛一块真正的顽石。
“这是……另一枚‘道引’符印?”陆承运瞳孔微缩,他识海中的符印,竟不受控制地自行震动起来,发出一阵渴望的嗡鸣!
“小心,承运。”冷月突然出声警示,她的太阴真火本能地躁动,指向祭坛边缘的阴影处。
陆承运立刻望去,只见那阴影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这道身影极为奇特,它没有具体的形态,通体由流动的、半透明的灰色雾气构成,面部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亮着两点幽冷的白光。它的身体周围,环绕着极其微弱、却与九块石碑符文同源的法则波动。
“守……护……者……”一个沙哑、干涩,仿佛两块石头相互摩擦的声音,在洞府中响起,“验证……资格……”
话音未落,那灰雾人影猛地朝陆承运扑来!速度快得惊人,而且它周身散发的气息,赫然是筑基后期巅峰,与陆承运相当!但它攻击的方式极为诡异,并非灵力或神魂攻击,而是直接引动洞府中弥漫的、驳杂的法则之力,形成一道道无形的枷锁,朝陆承运缠绕而来!
“来得好!”陆承运战意也被激起,他正好需要检验一下刚刚统御的九大法则的实际战力!他并不急于动用最强手段,而是将九种法则之力,按照《道引真解》的法门,尝试进行组合、变化。
面对缠绕而来的“土行枷锁”,他以“乙木生机”之力,生出韧性丝线,缠绕、消解;
面对“庚金锐气”构成的锋利刃芒,他以“厚土镇”之力,层层卸力,并以“涅盘火”煅烧其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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