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苏接起电话，高阳把信的内容告诉了他。
林念苏问：“什么时候收到的？”
“今天早上，在我办公室门口的地上，这个位置正好避开了监控。”
林念苏继续说：“你在元医中枢工作过，你应该知道这个后门。”
“知道。”高阳回应道：“这个里面的命运档案模块，记录了每一个访问过未来预测功能的人。还记录了他们看完之后的反应，如情绪波动、行为变化、社交关系变动。我当初参与开发的时候，那个模块的用途是用户行为研究，用来优化系统的用户体验。但我们讨论的时候有人提过，如果这些数据被用在别的地方，用在人的行为引导上，那它就不再是研究工具，而变成了控制工具。”
“你当时有反对过吗？”
“我当时刚入职，没有发言权。”高阳说，“但后来我发现那个模块的数据流是单向的，它只输出，不接收外部指令。我以为它是只读的，没有人能利用它。但现在看来，我判断错了。”
林念苏说：“那封信是通过元医中枢的服务器发出的，我查一下路由就能确认。”
“你能追踪到发件人吗？”
“能追到服务器地址，但发件人是谁，不一定。”林念苏走到门口停下来，“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有人在盯你？”
高阳沉默了一下说：“没有。但有人能把这封信放到我办公室门口，说明他知道我的行踪，知道我每天几点上班。”
林念苏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用管理员权限调取了元医中枢的服务器日志。
他搜索了高阳的名字，在过去的三十天里，有四次访问记录，其中三次是高阳自己的账号，一次是陌生IP，用的是一个已经被冻结的账户密钥登录，访问了高阳的用户行为档案。
他追踪那个账户的原始注册信息，发现它属于一个已经注销的内部测试账户，创建时间是赵振邦被捕之前。
那个账户没有被彻底删除，只是被冻结了。
有人绕过了冻结锁，用它登录了系统。
他查了那四次访问的具体时间。
第四次刚好是昨天深夜，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那封匿名信是在今天凌晨被放在高阳办公室门口的。
他坐在屏幕前，想起赵振邦在监狱里说的那句话：“那个档案的位置，我已经告诉过别人了。”
他不知道那个“别人”是谁。
但他知道，那个人能绕开管理员权限访问系统底层数据，能通过“命运档案”监控每一个使用过“未来预测”功能的人，还能用匿名信威胁他们，逼他们按照“命运”的安排生活。
顾清岚走进来问：
“你查到什么了？”
“有人在用元医中枢的后门，监控每一个使用过‘命运之眼’的人。高阳和白瑶都收到了匿名信，内容都是让他们离开对方。”
“知道是谁发的吗？”
“一个被冻结的内部测试账号，创建时间是赵振邦被捕之前。”
“赵振邦？”
“他在监狱里，但他进去之前可能已经把账号信息交给了某个人。或者……”林念苏停了一下，“或者他留了后手。”
他拿起手机，拨了看守所的电话。
“请马上安排一次与赵振邦的会见，越快越好。”
他挂了电话，把电脑关了，前往看守所。
赵振邦穿着灰色囚服，在玻璃对面坐下来，看了一眼林念苏，冷笑一声说：
“看来你又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
林念苏一本正经的说：“赵振邦，有人用元医中枢的命运档案在威胁人，经查，是一个被冻结的内部测试账号，创建时间是你被捕之前。”
赵振邦立刻说：“那个账号，是我创建的。”
“那你为什么要在被捕之前创建它？”
赵振邦看着他，又笑了一声说：“你以为监狱能关住我？我的意识，早就和元医中枢连在一起了。”
“什么意思？”
“我在被抓之前，把自己的一部分意识数据上传到了元医中枢的服务器里，它们可以自己运行，不需要人为干预。那个账号，是自动生成的，它不需要我授权，它已经成为了我意识的一部分。”
“那你为何要让操控系统，威胁高阳和白瑶？”
赵振邦说，“我的意识只是在观察。它会记录每一个使用过未来预测功能的人，看他们会不会试图改变命运。如果会，它就会发送警告，提醒他们。”
“提醒什么？”
“提醒他们不要试图改变注定的东西。若要强行改变，一定会带来灾难。”
“什么灾难？”
“你会知道的。”
林念苏站起来严肃的说：“赵振邦，你所谓的灾难，不过是你的残存意识在制造恐慌。我不会让它继续的。”
“你关不掉它。”赵振邦回应道：“它已经独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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