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给您送花。”
顾清岚没接。“周总，我上次就跟您说过，不用约了。”
“顾教授，我今天不是来谈工作的。我是来跟您说，我从读您的论文就仰慕您。我知道您结婚了，但不影响我追求您。我可以等。”
旁边有几位学生停下来，看着他们。
顾清岚很冷静的说：
“周总，你可真是个情种啊，我公公是前院副总。您要是等得起，就等吧。”
周远舟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看着顾清岚，手里的花举了几秒，慢慢放下来。
“顾教授，我不是那个意思。”
“您是什么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该走了，请吧”
顾清岚摆出一个送客的手势。
周远舟站了几秒，转身走了。
一群学生看着他们，顾清岚没理他们，走下台阶，往停车场走。
回到家，林念苏已经回来了。
老大儿子远志在搭积木，老二女儿念恩在婴儿床里睡觉。
苏琳在厨房做饭，林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顾清岚换了鞋，走进去，林念苏看着她问。
“怎么了？脸色有些不对。”
“没事。”
“你手里怎么有花粉？”
顾清岚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手指上确实沾着花粉。应该是刚刚接花的时候蹭到的。她拍了拍手。
“有人送花？”
“嗯。”
“谁？”
“一个AI公司的CEO。叫周远舟。智云科技的。”
林念苏放下手里的文件问：“他送你花干什么？”
“说仰慕我，说可以等。”
林念苏说：
“一个AI公司的CEO，不去搞技术，跑来追你。你觉得他是真的仰慕你？”
“不是。他想让我替他们说话。智医科技出事后，资本市场对AI医疗不信任了。他们需要背书。”
“那你怎么说的？”林念苏问。
“我说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你知道他爸是谁吗？你要是等得起，就等吧。”
林念苏看着她笑着说：“你竟然拿我和我爸吓人？”
“管用就行。”
林念苏靠在沙发上，看着顾清岚说：“周远舟，智云科技。这家公司我听说话。去年融资五千万，估值二十亿。产品还没上市，钱已经烧了一半。他们急着找钱，但投资人现在不敢投了。”
“所以他来找我。”
“找你没用。你又不投钱。”
“但他可以让别人以为我替他们说话。只要我跟他吃过饭，喝过咖啡，别人就会说顾清岚跟智云科技走得近。我不需要说什么，他们自己就能编。”
林念苏沉默了片刻说：“看来这个人，不简单。”
顾清岚说：“不简单也没用。我不会替他们说话。”
“他知道你不会。但他不在乎。他要的是你跟他见过面。只要见过面，他就能炒作。这些人，手段都差不多。”
晚上，孩子们都睡了。
林念苏坐在客厅里，打开电脑，开始查智云科技相关信息。
顾清岚走过来，端着两杯水问道：“你在查什么？”
“智云科技的股东。有一家投资机构，跟鼎辉资本有关系。”
“什么关系？”
“同一个LP。也就是说，钱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
顾清岚放下水杯，凑过去看。
屏幕上是一个复杂的股权结构图，箭头一层一层往上指。
最上面，是一个基金的名字。
“这个基金，是不是跟之前那个案子有关？”她问。
“不知道。但有可能。”
林念苏合上电脑一脸担忧的说：“清岚，我觉得周远舟还会找你。”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不理他不就完了。”
“不理有用吗？他可以在媒体造谣说跟你见过面，说你对智云科技的技术很感兴趣。”
顾清岚看着他回应道：“那我就发声明。说我跟智云科技没有任何关系，没有合作意向，没有投资意向，没有学术往来。”
“发了声明也不一定有用，有人不会相信的。”
这时，手机响了。林念苏拿起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
“林司长，我是周远舟。智云科技的。方便说话吗？”
“周总，什么事？”
“林司长，我想跟您澄清一下。今天我去找顾教授，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学术交流。如果让您误会了，我跟您道歉。”
“周总，您不用跟我道歉。您该道歉的是我老婆，你骚扰她了。”
“林司长，我没有骚扰……”
“您三次约她见面，第一次说请教问题，第二次说交朋友，第三次送花，这不是骚扰是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
“周总，我不管您是什么公司的CEO，也不管您背后有谁。我警告你，你离我老婆远点。否则，我让您知道什么叫代价。”
周远舟没说话，挂了电话。
一周后，网上出现了一篇文章。
标题是《顾清岚教授与智云科技CEO密会三次，AI伦理审查背后有何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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