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朱厚照坐在知县宝座上,居高临下。
眼神如刀,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王怀安。
语气中的冰冷与威严,如同寒冬腊月的寒风。
刮得王怀安浑身刺骨,连头都不敢抬。
“陛…… 陛下饶命!臣知罪!臣真的知罪啊!”
王怀安不停地磕头,额头早已磕得血肉模糊。
声音颤抖不止。
“臣不该草菅人命,不该盘剥百姓,不该违抗圣旨,求陛下开恩,饶臣一命!”
一旁的李松,更是吓得魂不附体,瘫在地上,浑身抽搐。
嘴里语无伦次地求饶:“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都是王知县的主意,都是他逼我的,臣再也不敢了,求陛下饶了臣吧!”
他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跋扈。
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哪怕把所有罪责,都推到王怀安身上,也在所不惜。
朱厚照冷笑一声,语气嘲讽又愤怒:“逼你?”
“李松,你仗着你叔叔是御史,在良乡县横行霸道,兼并田地,打死百姓,无恶不作,你当朕不知道吗?”
“王怀安,你身为一县知县,食君之禄,却不忠君之事,反而与恶绅沆瀣一气,颠倒黑白,草菅人命,盘剥小民,你配当这个知县吗?”
他猛地一拍宝座扶手,怒火再次喷涌而出。
声音震得大堂梁柱都微微发颤。
“朕在北京城,夙兴夜寐,辛辛苦苦,整顿吏治,减轻赋税,一心想要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想要让大明江山长治久安!”
“可你呢?王怀安!你在这良乡县,一手遮天,害国害民,把朕的圣旨当废纸,把百姓的性命当草芥,你简直是狼心狗肺,罪该万死!”
“还有你,李松!”
朱厚照的目光,转向瘫软在地的李松,语气愈发冰冷。
“你不过是个御史的侄子,就敢如此嚣张跋扈,目无王法,打死百姓,霸占田地,你真当朕的刀,砍不到你头上吗?”
一番怒斥,字字诛心,句句铿锵。
听得王怀安和李松,浑身瑟瑟发抖,连求饶的声音,都变得细若蚊蚋。
他们知道,朱厚照此刻,早已是怒不可遏。
他们的所作所为,早已触怒了龙颜,想要活命,恐怕是难如登天。
大堂之内,鸦雀无声。
只有王怀安和李松的颤抖声,还有跪在一旁的小民,压抑的抽泣声。
张仑、沈希仪、杭雄等人,静静站在朱厚照身后,神色凝重,大气不敢出。
他们能感受到,陛下心中的怒火,已经达到了顶点。
朱厚照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目光缓缓转向跪在一旁的小民,语气渐渐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一丝关切:“你起来吧。”
“朕问你,你今日,为何要告官?把你的冤屈,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朕为你做主,绝不会让你白白受冤,绝不会让害死你家人、霸占你田地的人,逍遥法外!”
那小民,听到朱厚照的话,浑身一震,缓缓抬起头。
脸上满是泪痕和血迹,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希望。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双腿依旧微微颤抖。
对着朱厚照,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地说道:“谢陛下!谢陛下圣明!”
“陛下,小民名叫陈二柱,是这良乡县附近陈家村的村民,小民世代耕种,靠着几亩薄田,勉强糊口。”
“可就在半年前,这李老爷,带着家丁,闯进了我们村,二话不说,就霸占了我们村十几户人家的田地,其中,就有小民家的三亩薄田。”
“小民的父亲,不服气,上前理论,想要讨回我们家的田地,可谁知道,李老爷的家丁,二话不说,就对小民的父亲,拳打脚踢。”
“小民的父亲,年纪大了,哪里经得起他们的殴打,当场就被打得奄奄一息,回家没多久,就去世了。”
说到这里,陈二柱忍不住失声痛哭,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语气中,满是悲愤和不甘。
“小民的儿子,才十五岁,看到祖父被打,上前阻拦,也被李老爷的家丁,活活打死了!”
“一夜之间,小民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儿子,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田地,家破人亡,走投无路!”
“小民不甘心,就来县衙告状,想要求知县大人,为小民伸冤,严惩李老爷和那些打死小民家人的家丁。”
“可谁知道,知县大人,早就被李老爷收买了,不仅不为民伸冤,反而说小民诬告,要将小民当堂杖毙!”
“陛下,小民说的,全都是真的,没有一句假话,求陛下,为小民做主,为小民的父亲和儿子,报仇雪恨啊!”
陈二柱一边哭诉,一边不停地磕头,额头再次磕出了鲜血。
那份绝望和悲愤,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朱厚照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阴沉。
眼底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比之前,更加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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