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他妈装蒜!” 一个持猎叉的汉子不耐烦地打断,用叉子指向草棚,“这破棚子,藏个人还不容易?给老子搜!”
“好、好汉……真、真没人……” 老乞丐似乎想阻拦,又不敢,只是抱着“拐杖”,畏畏缩缩地让开了一步。
两名持短矛和绳索的汉子骂骂咧咧地就要往棚里闯。
就在这时,那疤脸汉子目光落在了老乞丐怀中抱着的、用布包裹的长条物事上,眼中精光一闪:“等等!老东西,你怀里抱的什么?”
“没、没什么……就、就是根烧火棍……” 老乞丐抱得更紧了,眼神躲闪。
“烧火棍?” 疤脸汉子冷笑一声,猛地跨前一步,劈手就去夺,“拿来给老子看看!”
“哎哟!” 老乞丐似乎被他的气势所慑,惊叫一声,手一松,那“烧火棍”连着裹布,向地上掉去。
疤脸汉子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裹布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原本颤巍巍、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老乞丐,佝偻的身形猛地挺直!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而沉凝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苏醒,以他为中心,瞬间弥漫开来!他那只枯瘦的、刚刚还“惊慌失措”的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不是去接掉落的“拐杖”,而是屈指成爪,精准无比地扣向了疤脸汉子持刀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疤脸汉子甚至没看清老乞丐的动作,只觉手腕一阵剧痛,仿佛被铁钳夹碎,厚背砍刀脱手飞出!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老乞丐扣住他手腕的同时,另一只手已经凌空一抄,接住了那即将落地的、裹着布的古剑!手腕一抖,裹布如同有生命般散开,露出里面那柄造型古拙、寒光凛冽的长剑!
剑光,如同暗夜中骤然亮起的冷电!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震耳的呼喝,只有一道简洁、迅疾、快到极致的寒光,在清晨微茫的雾气和溪水反光中,一闪而逝!
疤脸汉子脸上的惊骇永远定格,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喊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一道极细的血线,在他脖颈间缓缓浮现,随即,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溅起一片水花和尘埃。
静!死一般的寂静!
另外四名追兵,脸上的凶狠和杀意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他们甚至没看清老乞丐是如何出手,只看到寒光一闪,他们中最凶悍、武功最高的疤脸头儿,就已经捂着喷血的脖子倒下!
“鬼……鬼啊!” 一个持猎叉的汉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身就想跑。
但他刚转过身,那道索命般的寒光再次亮起!如同毒蛇吐信,又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却又精准地抹过了他的后颈!
第二名追兵,扑倒在地,猎叉脱手,滚入溪中。
剩下的三人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什么任务、什么赏金,发一声喊,转身就向不同方向亡命奔逃!
然而,已经晚了。
那道手持古剑、佝偻却仿佛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飘忽而起!剑光再闪,如同死神的镰刀,划过第三名持短矛汉子的腰腹,带出一蓬血雨和凄厉的惨嚎!第四名拎着绳索的汉子刚刚跑出几步,就被一道从后方袭来的、凛冽的剑气(是的,是剑气!我躲在棚内,清晰地感觉到那一瞬间空气被割裂的锐响!)洞穿了后心,扑倒在鹅卵石滩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最后一名手持猎叉(之前被疤脸汉子喝问的那个)的汉子,已经跑出了十几步,眼看就要冲进溪边的灌木丛。老乞丐甚至没有追,只是手腕一抖,那柄古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流光,带着刺耳的尖啸,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从那汉子后心刺入,前胸透出,余势不衰,带着他的身体向前又冲了几步,才“夺”地一声,将他钉在了一棵碗口粗的枯树上!
剑身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在灰白色的鹅卵石滩上,溅开一朵朵刺目的红花。
从老乞丐出手,到五名追兵尽数毙命,前后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快、准、狠!如同砍瓜切菜,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只有最纯粹的、高效的杀戮!
溪滩上,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溪水哗哗流淌,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在晨雾中弥漫开来。
老乞丐佝偻着背,缓缓走到那棵枯树前,握住剑柄,轻轻一抽,将古剑拔出。剑身上的血迹,顺着剑尖滴落,很快恢复了原本的冷冽寒光。他用一块从尸体上扯下的、相对干净的衣角,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剑身,动作轻柔,仿佛在擦拭一件心爱的艺术品。
然后,他转过身,抱着那柄刚刚饮血、此刻却光华内敛的古剑,一步一挪,颤巍巍地走回了茅草棚。仿佛刚才那场电光石火、狠辣绝伦的屠杀,与他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乞丐,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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