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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毅,野猪我们就先弄走了,明天你去财务结账就好,价格不会让你吃亏……”
李怀德满脸堆笑地看着娄毅,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又夹杂着讨好的意味。
他心里非常清楚,再晚一点,估计其他人就该闻着味儿找上门来了。
或许已经在路上了,他得赶紧离开这里!
到时候这头野猪就不是三个人分了,最后分那么一点肉,还能够轧钢厂工人塞牙缝呢?
要是他真的带一点肉回去,还不得被轧钢厂那些工人戳脊梁骨!
说他李怀德没有本事,连肉都护不了,那可不行!
所以他也顾不上多客套,急匆匆跟娄毅交代了一声,便带着程度和黄主任三伙人!
连推带拽地将那头野猪弄上车,一溜烟消失在了院子里。
娄毅站在院门口,望着几辆自行车渐行渐远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倒不担心李怀德他们会缺斤短两,更不担心拿不到钱。
都是老熟人了,一来二去打过无数次交道,而且李怀德他们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点体面还是要的,断然做不出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来。
再说了,他怎么说也轧钢厂的采购科副科长!
以现在这种情况,李怀德他们要想吃上肉,可都得靠他!
不是岳父那边时不时送来猎物,就是他空间里随便挤出一点,也够他们吃的了?
目送几人匆匆离开后,娄毅顺手把院子门关上,插好门栓,转身往屋里走。
刚迈进客厅,屁股还没挨着椅子,院子门又被敲响了。
“砰……砰砰……”
“娄毅同志在家吗?”
声音又急又响,那架势像是恨不得把门板给拍碎了。
娄毅忍不住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看向坐在凳子上的石灵儿。
“去吧去吧,不然门都要被他们敲坏了。”
石灵儿瞧着他那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眼睛弯成了月牙,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
“瞧你这表情,跟吃了苦瓜似的。”
“得,都是大爷,我惹不起……”
娄毅苦笑着站起身来,他真要是不管不顾,门口那些人肯定不会轻易走的!
一边往外走一边跟石灵儿开口道:
“下次得跟岳父他们好好说一声,要是再狩猎到猎物,我来不及去拿的时候,就直接在那边做成腊肉。”
“烟熏火燎地挂起来,既不怕肉坏,省得每次肉一到,我这院子就跟菜市场似的,人来人往,吵得脑仁疼……”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心里暗暗盘算着,回头去石家村的时候,把这事儿落实了。
“嘻嘻,下次你直接让他们把肉送去轧钢厂得了,让李怀德自己去头疼去。”
石灵儿掩嘴轻笑,眼珠一转,给娄毅出了个主意。
其实她觉得眼前这场景挺有趣的,平日里那些难得一见的大领导,为了一口肉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那模样跟胡同口泼妇骂街比起来,简直没什么两样。
“哈哈哈,也行,我先去把人打发了。”
娄毅被她逗得笑了起来,点了点头,转身大步朝院子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他已经能感受到院子外头那股躁动的气息了!
人声嘈杂,脚步凌乱,少说也站了不下十个人。
娄毅深吸一口气,伸手拉开了门栓。
门刚开了一条缝,木器厂的采购科长贾有财就跟泥鳅似的,一个侧身率先挤了进来。
他脚步不停,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院子,脑袋像个拨浪鼓似的左看右看,又伸长脖子往院子角落里扫了一圈!
空空荡荡,哪有什么野猪的影子?
贾有财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他蹿到娄毅跟前,一把抓住娄毅的手,那架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又急又切:
“娄毅同志,你可别告诉我,那头野猪已经被人弄走了?”
跟在贾有财身后挤进来的其他人,听到这话,脸色也齐刷刷地变了。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嘴唇微微发抖!
每个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变得急促起来,心底隐隐涌上一股不安。
他们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娄毅,那眼神里写满了期盼和侥幸,只盼着娄毅能说出他们想听的话。
娄毅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焦急的面孔,心里倒没有太多波澜。
他轻轻将贾有财的手推开,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嗯,你们来晚了。野猪已经被拉走了。你们要是动作快一点,兴许还能追得上。”
他没有隐瞒,也没打算隐瞒,索性把实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其实在场的人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从冲进院子看到空荡荡的地面那一刻起,他们就知道自己来晚了。
可真从娄毅嘴里听到这句确认的话,那一瞬间,院子里还是响起了一片唉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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