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奉先寺!”
“奉先寺……后面……”
“有一口……枯井……”
“下面……是个水牢!”
“修在……前朝地宫……暗道里……”
“王爷……就被秘密关……关在那里!”
“只有皇帝……最心腹的……怯薛禁军把守!”
“轮值的……将领……直接听命皇帝……”
“除了我……和几个……指证的大臣……”
“没人……没人知道……他在那里!”
很好。
赵沐宸眼神微动。
暗暗记下这个地点。
奉先寺。
皇家寺庙。
香火鼎盛。
人来人往。
反而成了最不起眼的掩护。
后面枯井。
地下暗道水牢。
倒是隐秘。
既然得到了想要的情报。
那眼前这个满口谎言、毫无价值的废物。
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赵……赵大人……”
博尔忽似乎从赵沐宸瞬间的沉默中。
察觉到一丝不妙。
他用尽力气。
抬起还能动的左手。
颤抖着。
想要去抓赵沐宸的裤脚。
眼神中充满了哀怜。
对生的极度渴望。
几乎要溢出来。
“我知道的……都说了……”
“真的……都说了……”
“看在……看在郡主的面子上……”
“看在我……我曾是王爷部下的份上……”
“把我……当个屁……”
“放了吧……”
“我保证……立刻消失……”
“再也不回大都……”
“再也不给……朝廷卖命……”
他趴在地上。
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癞皮狗。
试图用最卑微的姿态。
换取一线生机。
赵沐宸看着他。
看着这张涕泪横流。
混合着血污、恐惧和谄媚的肥脸。
嘴角。
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很浅。
却充满了残忍的意味。
如同猛兽在玩弄猎物到筋疲力尽后。
露出的那一丝冰冷戏谑。
“放了你?”
赵沐宸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声音很轻。
像是自言自语。
“博尔忽啊博尔忽。”
他摇了摇头。
仿佛在惋惜对方的愚蠢。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赵沐宸蹲下身子。
这个动作让他更靠近博尔忽。
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骤然放大的恐惧。
他伸出手。
那只刚刚崩断弯刀。
一掌碎胸的手。
此刻却很干净。
手指修长稳定。
他用食指的指背。
轻轻拍了拍博尔忽那张肥腻的、沾满污秽的脸颊。
拍打的力道不重。
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如同主人在拍打不听话的宠物。
“我刚才说过。”
“说得清清楚楚。”
“我是来收债的。”
赵沐宸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
语速放缓。
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寒冰。
带着一股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压迫感。
“黑风寨。”
“一百三十六条人命。”
“上至八十老翁。”
“下至襁褓婴儿。”
“他们的血。”
“还没冷透。”
“老寨主那颗被你亲手割下。”
“挂在旗杆上暴晒了三日的头颅。”
“他的眼睛。”
“大概还在看着你。”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
刺入博尔忽的眼底。
“还有……”
赵沐宸顿了顿。
声音里的寒意。
骤然加深。
“还有我那未出世的孩子。”
“他差点。”
“就因为你派出的追兵。”
“因为你那该死的悬赏令。”
“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感受不到这人间的温暖。”
“这笔债。”
“你说。”
“该怎么算?”
听到这话。
博尔忽浑身剧烈一颤。
如同被一道冰冷的闪电劈中!
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所有的侥幸。
所有的伪装。
所有的哀求。
在这一刻。
被这句话彻底击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了。
完完全全。
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为了救汝阳王而来的谈判。
这不是政治博弈。
不是利益交换。
这从头到尾。
就是一场赤裸裸的。
不加任何掩饰的。
复仇!
是来自地狱的索命!
是血债必须血偿的天理循环!
“你……你不守信用!”
博尔忽用脱臼的嘴巴。
含糊地。
绝望地嘶吼。
“你说过……问问题……”
“你说过……”
“我说过什么?”
赵沐宸打断了他徒劳的指控。
眼神冰冷如万载玄铁。
不起丝毫波澜。
“我只问了你问题。”
“问王爷关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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