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节 真相大白
“我父亲到底怎么了?!”
虞明猛地抓住王霪的手腕,眼神凌厉,语气冰冷而愤怒,带着浓浓的急切,带着浓浓的绝望,急促道:
“你快说!我父亲到底在哪里?!他是不是还活着?!你快说啊!”
他能感觉到王霪的手腕冰凉刺骨,没有一丝温度,不像是活人的手腕,仿佛她的身体里没有血液,没有心跳,她根本就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个被龙女怨气操控的怪物,是龙女娘娘的使者,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你父亲?”王霪笑了起来,笑声依旧娇媚而阴冷,带着一丝嘲讽,带着一丝残忍,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他坏了龙女娘娘的大事,自然要受到惩罚,自然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他的尸体,现在,应该还在龙女渊底,被红绸缠绕着,被无数的冤魂啃噬着,被龙女娘娘的怨气,侵蚀着,永世不得超生,永远地留在那里,成为龙女娘娘的祭品,成为龙女渊底,无尽宝藏的守护者……”
“你撒谎!”虞明,怒吼一声,体内的真气瞬间爆发出来,朝着王霪的体内狠狠冲击而去,想要将她制服,想要逼她说出真相,想要为自己的父亲报仇雪恨,想要阻止这场邪恶的祭典。
“我父亲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死去!他绝对不会!你在撒谎!你一定在撒谎!”
可就在这时,宋大海突然发疯似的冲向虞明。
他的眼睛通红通红的,布满了血丝,头发散乱地披在头上,脸上布满了黑色的血迹和灰尘,显得格外狰狞,格外可怖。
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嘶吼着,咆哮着,朝着虞明,猛地扑了过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不能让他知道!不能让他知道真相!当年你爹就是坏了规矩,就是不愿意成为祭品,才害了这么多人!才让我们,一直被龙女娘娘的诅咒缠绕着!才让我们,无法拿到渊底的宝藏!今天,我不能让你再坏我们的好事!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当成祭品,献给龙女娘娘!”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充满了疯狂和愤怒,仿佛虞明知道真相后,会引发一场巨大的灾难,会让他,会让王霪,会让所有参与龙女祭典的人,都死无葬身之地,会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虞明侧身躲过宋大海的扑击,可宋大海却不依不饶,再次朝着他冲了过来。
他的动作变得异常疯狂,异常粗鲁,丝毫没有了往日的冷静和算计,只剩下疯狂和绝望,只剩下想要杀死虞明的念头。
就在两人,相互纠缠之际,坝墙上的煤油气灯,突然“啪”地一声,炸裂了,玻璃碎片,飞溅四方,有的碎片,落在了村民身上,有的碎片,落在了大坝上,有的碎片,落在了宋大海和王霪的身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坝上,显得格外刺耳。
灯光,彻底熄灭了。黑暗,彻底笼罩了大坝,笼罩了整个龙口水库,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水中的龙形图案,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只有磷火组成的嫁衣,散发着淡蓝的光芒,只有村民脚踝上,残留的红绸,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这些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忽明忽暗,诡异而可怖,将大坝上的人影映照得扭曲而细长,像是无数只来自地狱的恶鬼,在黑暗中相互纠缠,相互厮杀。
可就在这极致的黑暗中,虞明却凭借着多年练功的敏锐直觉,凭借着体内,尚未完全紊乱的真气,看清了王霪脖颈处,若隐若现的鳞片。
那些鳞片,比炸鱼汉子和溺水女孩身上的,更细密、更光亮,在微弱的磷火映照下,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与村民脚踝红绸上的符文,相互呼应,与水中龙形图案的鳞片,相互呼应,散发着强大的、邪恶的气息,仿佛她才是被龙女娘娘选中的“替身”,才是这场血腥祭典真正的主宰者。
原来,王霪才是这场血祭真正的引路人!她根本不是普通人,她不是管理局的会计,她是被龙女娘娘选中的使者,是承载龙女魂魄的容器!
宋大海见事情渐渐失控,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没想到,虞明竟然如此厉害,仅凭一把青铜短铲,就轻松制服了他的两个亲信。他咬牙切齿,死死地盯着虞明,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好小子,有点本事!看来,今天我要亲自出手,送你上路!”
说罢,宋大海猛地撸起袖子,露出肥硕而布满赘肉的手臂,朝着虞明猛冲过来。他虽然身形肥胖,动作却异常敏捷,显然也是练过几分功夫的。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朝着虞明的脖颈狠狠抓去,力道凶狠,若是被抓住,必定会被捏断脖颈,当场殒命。
虞明眼神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他握紧手中的青铜短铲,身形微微下蹲,避开宋大海的大手,同时铲尖朝着宋大海的膝盖狠狠划去。宋大海吃了一惊,连忙收脚后退,堪堪避开,可裤腿还是被铲尖划破,小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感。
“找死!”宋大海怒吼一声,再次朝着虞明冲来,双手胡乱挥舞,招式凶狠却杂乱无章,显然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虞明凭借着灵活的身形,不断躲闪,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青铜短铲在他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凌厉的劲风,逼得宋大海连连后退。
王霪站在一旁,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打斗,眼神冰冷而狡黠,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她像是在欣赏一场闹剧,又像是在等待最佳的时机,随时准备出手,给虞明致命一击。夜风拂动着她红色的裙摆,衬得她身形愈发诡异,仿佛暗夜中的鬼魅,让人不寒而栗。
打斗间,虞明的膝盖和手肘的伤口再次被牵动,鲜血渗出得更快了,顺着伤口流淌,滴落在地面上,与泥土、湖水交融在一起,形成一道道暗红的印记。
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而凌厉,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他知道,自己不能输,一旦输了,不仅无法为父亲报仇,无法揭穿宋大海和王霪的阴谋,还要成为龙女渊的祭品,让那些被残害的无辜者,永远无法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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