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葵的睫毛微微颤了颤,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弯起眼睛,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她没有追问。
秦寒星双手合十的姿势维持了几秒,烛光在他脸上安静地跳跃。他在心里默念:希望我和时葵,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不是什么宏大的商业版图,不是秦氏集团的权力更迭,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很小的愿望。小到说出来大概会被董事会那帮老头子笑话,小到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可他还是认认真真地许了,比签任何一份合同都虔诚。
睁开眼的时候,他对面的时葵正托着腮看他,彩灯的光碎在她眼睛里,亮晶晶的。秦寒星忽然就笑了,嘴角咧开,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刚才那个吹蜡烛时神情肃穆的人,倒像个刚偷到糖的小孩。
时葵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傻笑什么?”
秦寒星不说话,还是笑,小虎牙在灯光下白得发亮。
时葵的目光落在他嘴角,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来。她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忍着笑说:“看你吃的,蛋糕蹭到脸上了都不知道。”
秦寒星伸手去擦,却擦错了边。时葵实在看不下去了,抽了张纸巾探过身去,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扳过来,仔仔细细地把他嘴角的奶油擦掉。她一边擦一边念叨,语气里带着三分嗔怪七分宠溺:“你是秦家少爷,得优雅,知道不?”
秦寒星原本乖乖地仰着脸让她擦,听到这话,不干了。
他一把抓住时葵的手腕,把纸巾从她手里抽走,往桌上一扔,动作带着一点孩子气的倔强。他微微仰起下巴看着时葵,眼睛里有一种被压了一整天终于找到出口的委屈和理直气壮:“我在外面端着也就算了,在自己家还被端着,那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时葵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笑弯了腰,笑声清脆得像风铃,两个梨涡深深的,像是盛了蜜。她笑得肩膀都在抖,半天才直起身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那头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短发揉得乱糟糟的。
“好好好,”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在家不端着,在家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用脸吃都行。”
秦寒星满意地哼了一声,低头又咬了一大口蛋糕,腮帮子鼓鼓的,故意嚼得很大声。时葵看他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又想笑又想翻白眼,最后只是摇了摇头,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蛋糕屑。
她朝旁边的佣人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恢复了女主人的从容:“把这些收了吧。”
佣人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开始收拾满桌的杯盘狼藉。时葵转过身,朝秦寒星伸出手。
秦寒星抬头看她,她的手掌摊开在他面前,指尖因为刚才捏过冰果汁杯而微微泛红,掌心却是温暖的。他没有犹豫,把手放了上去,指尖相触的一瞬间,时葵用力一拉,把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走吧,”她说,语气轻快得像在计划一场小小的冒险,“去洗澡,然后泡温泉。温泉那里还可以看动画片。”
秦寒星被她牵着往前走,闻言眼睛亮了一下:“什么动画片?”
“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时葵头也不回地说,“上次你说想看《海洋奇缘》的第二部,我让人提前下载好了。”
秦寒星愣了一下,脚步都慢了半拍。他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句,连自己都快忘了,她却记住了。
他加快脚步跟上去,从后面揽住她的肩,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好。”
时葵的耳尖又红了,她偏了偏头,假装没注意到他那个吻,只是脚步轻快了许多,兔子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
两人穿过走廊,往一楼的温泉区走去。
秦寒星的这栋小别墅,从外面看是简约利落的现代风格,奶白色的外墙配着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窗,低调得很。但走进去就知道,里面的每一寸空间都花过心思。
一楼除了那间可以容纳二十人同时用餐的大餐厅,还有一整片功能区。保镖房在靠近玄关的位置,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但隔音做得极好,完全不会打扰到主屋的安静。往里走,穿过一道木质推拉门,就是温泉区。
温泉池是建在室内的,却做成了半露天的效果。头顶是一整面可开合的天窗,白天能看见云,晚上能看见星星。池子本身不小,足够三四个人同时泡在里面伸展手脚,四周铺着防滑的灰色石板,边缘种了几丛耐阴的绿竹,水汽氤氲的时候,竹叶上凝着细细的水珠,颇有几分野趣。
温泉池隔壁是浴池和桑拿房,再过去是健身房和恒温游泳池。
二楼是主卧和书房,还有时葵的画室。画室朝南,一整面墙都是窗户,光线好得过分。时葵画画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但允许秦寒星坐在角落里看——他通常不会真的看,只是搬把椅子坐在那里处理文件,偶尔抬头看一眼她专注的侧脸,然后继续低头签字。二楼一共有七八间房间,有些做了客房,有些做了衣帽间,还有一间空着,时葵说留着以后慢慢想用来做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