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丽眼睛一亮,正要称赞,秦承璋已经走到第二个托盘前,再次揭布。
这一次,满室生辉。
一套黄金饰品整齐排列在红色丝绒上——正中是一顶凤冠,金丝累成凤凰展翅的形态,羽翼根根分明,凤嘴里衔着一串细密的金珠流苏。旁边是配套的项链、耳坠、手镯、戒指,每一件都雕工繁复,金光照人,却又不显俗气,反倒透着一股雍容华贵的古意。
沈佳丽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她是见过世面的人,珠宝首饰收藏不少,可这套黄金的工艺,她一眼就看出不寻常——那不是现代机器能做出的东西,是纯手工的累丝镶嵌,每一根金线都细如发丝,每一处衔接都天衣无缝。这样的手艺,如今已经快失传了。
“这是……”她声音都有些发颤。
秦承璋看了一眼弟弟,眼里带着笑意:“这套黄金饰品,是寒星考上研究生那年,爷爷送的。老人家当时说,这是给未来的秦家孙媳妇留着的。今天,正好物归其主。”
沈佳丽愣住了。
那时秦寒星刚被认回秦家不久,考上研究生的消息传来,秦老爷子高兴得不得了,亲自张罗着要送孙子一份大礼。可谁也没想到,老爷子送的会是这么一套东西——这哪里是给孙子的,分明是早早就在给孙媳妇预备着了。
沈佳丽下意识伸手,轻轻碰了碰女儿的手臂。
时葵正盯着那顶凤冠出神。她见过不少首饰,却从没见过这样巧夺天工的物件。金凤的羽毛根根分明,凤眼处嵌着两颗极小的红宝石,流苏的金珠粒粒圆润,轻轻一晃,便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凤凰在低语。
“妈……”她喃喃,眼睛却舍不得从那凤冠上移开。
对面,时宴的妻子早已看直了眼。她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对丈夫说:“这套黄金凤冠,是无价之宝。你看那工艺,是明清宫廷的累丝法,现在根本没人会做了。这套东西要是上拍,价格……”
她没说下去,因为秦承璋的目光正好扫过来,含着笑意。
“时老弟的夫人好眼力。”秦承璋点点头,不掩饰赞赏,“这套规格的黄金凤冠和首饰,我夫人也有一套相当的。爷爷一向疼爱五弟,这是按秦家主母的配置给的——时小姐以后,就是秦家正经的五少夫人。”
主母的配置。
沈佳丽心里狠狠跳了一下。她看向女儿,时葵脸颊绯红,眼里的惊喜藏都藏不住。那顶凤冠还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像是专门为女儿生的——她甚至能想象到时葵戴着它,从婚礼上走出来的样子。
“到时候从婚礼回来,去老宅敬茶,就戴着这套。”秦承璋笑道,“让爷爷看看,他给孙媳妇备的礼物,戴着合不合适。”
沈佳丽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一定一定!这么好的东西,不戴可惜了!到时候让葵儿好好打扮,给老爷子磕头!”
秦寒星在旁边听着,耳根已经红透。他偷偷看了一眼时葵,正好对上她望过来的目光,两人都飞快移开眼,嘴角却都弯着。
秦承璋走到第三个托盘前,再次揭开红布。
一棵石榴树静静立在托盘中央。
不是真的石榴树,却比真的更夺目——树干是上好的和田青玉雕成,枝干虬曲,叶片碧绿。枝叶间点缀着十几颗石榴,每一颗都由红宝石镶嵌而成,饱满圆润,在灯光下折射出醉人的红光。树顶一颗最大的石榴已经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籽”,那是用碎钻和金珠细细嵌出来的,晶莹剔透,熠熠生辉。
“这是石榴树。”秦承璋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红宝石做果,和田玉为枝,寓意红红火火,子孙满堂。也是无价之宝。”
时建中端着的茶杯停在半空。
他时家也算一流豪门,不缺钱,好东西也见过不少。可眼前这几样——翡翠如意、黄金凤冠、宝石石榴树,哪一件拿出来都是可以当传家宝的。他不由自主地直了直身子,目光从那石榴树上移不开。那红宝石的成色,那和田玉的油润,那雕工的精细……这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这是有底蕴的人家,攒了多少年才攒出来的家底。
比起这些,那一千万彩礼倒显得平常了。
沈佳丽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笑着,眼睛里全是满意。她看了眼丈夫,又看了眼女儿,最后目光落在秦寒星身上——那孩子今天穿着红大衣红毛衣,老老实实坐在哥哥旁边,被看得不好意思,垂下眼去,唇角却抿着一丝笑。
多好的孩子。她想。多好的人家。
秦承璋示意阿威阿诚把东西收好,自己重新落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随意起来:“其实这些,都是早就备下的。我们秦家,给五弟的东西,从他认回来那天就开始准备了。他在外面吃了十八年的苦,回来之后,爷爷恨不得把亏欠的都补上。”
他看向弟弟,眼里带着兄长特有的温和:“他自己成家的小别墅,就在我和三弟旁边。挨着,又不连在一起,既有自己的空间,有什么事也能照应。以后时小姐和五弟就住那边,没人打扰。爷爷那边逢年过节去请安就行,平时自由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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