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之上”摩天大楼的底部广场,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长长的红毯两侧,上百名身着统一黑色西装、耳戴通讯器的保镖神色肃穆,筑起一道无形而坚固的人墙,将喧嚣与期待牢牢隔绝在安全距离之外,又让秩序得以维持。
热情高涨的豪门小姐与家眷们,在隔离带外围聚成了另一片繁华的风景。她们仰望着高耸入云、在阳光下折射着冷冽光芒的玻璃幕墙尖端,议论声此起彼伏,火热异常。
“哇,真的是‘云端之上’!我以前只听父亲提过,说是咱们这个圈子,没有顶尖的引荐,连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一个穿着粉色套裙的少女兴奋地拉着同伴的胳膊。
她身旁稍年长些的女孩点点头,眼中流露出向往:“何止是进不去?这里根本就是另一个世界的通行证。能在这里设宴,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征。”
“就算这次进不去,能在底下看看这阵仗,感受一下气氛,也值了!回去够说好久了!”另一个声音插进来。
“你们说,那秦家五少爷到底长什么样?听说才二十岁,比我们都小呢!”话题迅速转向了今日的绝对焦点。
“哈哈,我劝你少做梦!秦家那门槛,是咱们跳跳脚就能够着的吗?选不上是常态,选上了才是奇迹!别到时候见了真人,魂儿被勾走了,回去看谁都不顺眼,那才叫伤心呢!”有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这话可太对了!见识过真正的龙章凤姿,以后还怎么瞧得上那些就知道飙车泡妞的纨绔子弟?”一阵心有戚戚焉的附和轻笑。
众人的目光忽然有意无意地瞟向队伍最前列、一个身姿格外挺拔、妆容也相对精致的女子。她穿着一条宝蓝色的高级定制礼服裙,剪裁完美勾勒出曲线,头发一丝不苟地高高挽起,露出优美的天鹅颈。只是她紧抿的唇线和微微抬高的下巴,泄露了一丝紧张。
“瞧,那是宁家的宁小姐吧?她妈妈宁夫人为了这次,据说专门从巴黎请了大师定制这条裙子,百万起步呢!”
“可惜啊,我听说秦家偏好清新淡雅,最不喜浓妆艳抹、刻意雕琢。宁小姐这妆……是不是有点太‘用力’了?”
“嘻嘻,要是这样还落选了,回去宁夫人不得念叨她一年?”
隐约的议论声飘了过来,宁小姐挺直的脊背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猛地回头,锐利的眼风扫过说话的几个方向,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诸位倒是清闲,有功夫在这里说闲话?”
现场气氛微凝。幸好,领头的保镖队长适时拿起扩音器,声音沉稳有力:“各位女士,请保持安静,遵守秩序。相亲即将正式开始,请无关人员不要拥堵通道,以免影响流程。”
喧嚣声渐渐压低,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聚焦于那扇即将开启命运的大门。
“第一位,宁小姐,请进。”身着旗袍的引导员微笑着做出邀请的手势。
宁小姐深吸一口气,昂首,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步伐稳定地走进了专用电梯。电梯门无声合拢,开始急速而平稳地上升。透过观光玻璃,城市景象飞速下沉、缩小,化作斑斓的积木。一种难以言喻的、脱离凡俗的感觉油然而生。宁小姐心中感慨:这气派,这高度,与寻常豪门常去的五星酒店、顶级会所,确实有着云泥之别。这才是真正古老世家掌控的“云端”。
电梯直达顶层。门开,宁小姐调整了一下呼吸,抚平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款款走向那个被巨大落地窗和柔和光线笼罩的中央区域。
然后,她看到了他。
那个穿着白色西装礼服、安静坐在沙发上的少年。第一眼的印象是……干净,清俊,像一幅笔触细腻的古典水墨画,又像是晨露中初绽的白玉兰。宁小姐心中先是一阵悸动——确是她想象中贵族少爷该有的模样。但随即,一丝微妙的落差感浮现:他看起来……好显小。虽然知道他才二十,可眼前这张脸,眉目间的青涩与纯澈,仿佛才十七八岁。而她二十三岁,向来以成熟干练自诩,此刻竟莫名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像个……姐姐?
秦寒星看到有人过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这一站,宁小姐瞳孔骤然一缩,刚才那点“显小”的印象被瞬间颠覆!好高!她一米六五的身高在女性中已不算矮,加上高跟鞋,逼近一米八,可此刻在他面前,仍需极力仰视。那绝对超过一米九的身量,挺拔如松,宽肩窄腰,白色礼服更衬得他身姿修长。刚才坐着时那份恬静秀美,瞬间化为了带着压迫感的清贵俊朗。宁小姐心中惊呼,方才那点“小弟弟”的想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震撼与莫名吸引的“小鸟依人”感。
“您、您好,请坐。”秦寒星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手心却已经冒汗。他按照之前哥哥们和经理教的流程,有些笨拙但姿态优雅地为宁小姐倒了一杯香气氤氲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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