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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始终未能悟出属于自己的剑心。
但眼前这些，皆是上乘武学。
若能潜心参悟，境界必可再进一步。
苏清风搁下茶盏，语气平淡：“只要诸位尽心办事，往后所得，远不止于此。”
“不过在此之前，尚有一事需了。”
几人正自疑惑，门外已走入数名镇武卫，各托一方木盘。
“请诸位落笔。”
赵元晖望向盘中纸笺，瞳孔骤然收缩。
“镇武卫的委任文书？！”
他心头剧震，下意识看向苏清风，随即化作一抹苦笑。
果然，此事从无简单可言。
虽未受生死符所制，但这纸文书，比之生死符更甚。
一旦签下姓名，便意味着与镇武卫彻底牵连，从此自绝于江湖。
若朝廷日后有意清理，江湖上也无人能置一词。
苏清风微微一笑，手掌轻按在桌畔那柄断魂刀上，声音温和却清晰：“怎么，诸位莫非不愿？”
“岂敢。”
赵元晖应声，提笔挥毫，落印画押。
余下几人相视片刻，亦不再犹豫。
苏清风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身为指挥使，这点权限于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只需将这几份文书带回衙门，按章程走一遍便是。
说起来，镇武卫中挂着校尉、百户名头的闲职向来不少，许多勋贵子弟都爱谋个这样的虚衔，充作体面。
名册上登记在籍的镇武卫足有数万之众，其中吃空饷、占虚名的不知凡几。
毕竟，北皇城总司虽是镇武卫的中枢，却远非全部。
早在先朝动荡年间，镇武卫便开始招揽三教九流之辈——江湖客、市井混混，皆可充作耳目，这些人虽无正式名分，却也勉强算在镇武卫的影子里。
赵元晖几人所得，也不过是这般虚职。
手下人手须得自行招揽，即便招来了，也仍是编外的影子，上不得台面。
苏清风接过唐琦呈上的任命文书，随手搁在案头，语气平淡：“你们的身份暂且不会公开。”
“往后江湖上有什么风吹草动，记得及时报来。”
几人纷纷低头称是。
到了这一步，已无回头路可走。
见他们欲起身告辞，苏清风目光转向一旁默立的中原一点红，开口道：“你暂且留下，随本官返京。”
一点红微微颔首，未再多言。
在药王谷盘桓的两日间，各路勋贵与世家相继遣人携重礼前来。
话里话外，皆暗示此番必将站在苏清风这一边。
与此同时，药王谷中发生的一切，也如野火般在江湖上传开。
整个北直隶的武林为之震动。
若非当日尚有生还者走出山谷，恐怕世人皆要以为这是朝廷布下的一场剿杀江湖的局。
至于抢夺辟邪之说，信者并非没有。
辟邪乃天地灵兽，身负气运，谁人不眼热？若得此兽庇佑，或可保门派百年兴盛。
倘若在荒山野岭偶然撞见，但凡有几分能耐的，恐怕都会狠下**。
此事，也将无垢司推至浪尖。
不久，各大门派陆续传出消息，默认了此事属实。
又因在药王谷中受镇武卫搭救之恩，各派与镇武卫立下多项约定，并同时承诺，此后愿受镇武卫监察。
风声一出，某些门派暗地里几乎咬碎牙根。
历来督察江湖之权本属六扇门，然六扇门早已势微，权柄尽失。
如今好不容易送走一尊佛，竟又迎来一位更难缠的。
这名分虽看似虚设，可有些时候，偏偏就缺这“名”
字一张皮。
通俗来说，过去各门各派皆有处置自家门内事务的权柄，即便闹到官府衙门，衙门也往往视而不见。
如今镇武卫握有监察之权，便意味着他们能介入其中。
门中之人若遇事端，只需一纸诉状递入镇武卫，相关门派便须接受查问。
三十余家门派与世家接连表态，逼得其余势力也不得不认下这规矩。
消息传开之际，北直隶各处卫所兵马频繁调动，其中深意不言自明。
同时，各地知府亦出面安抚各大门派。
此处毕竟是北直隶，天子脚下，尚无哪家宗门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抗命。
前些时候湖广、江西两地动荡声势颇大，最终仍被朝廷平定，不知多少门派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这也令江湖中人看清了朝廷犹存的实力。
虎威尚在！
即便如今朝廷对江湖的约束不如往昔，其根基也绝非寻常门派所能撼动。
一些门派纵然心有不甘，亦只能咬牙忍下这口气。
另有些门派内部早已陷入权位之争，更无暇他顾。
经此一事，苏清风的声名愈发远扬。
镇武卫之威，亦更震江湖。
如今武林之中，但凡听闻某地有镇武卫现身，多数江湖人皆闻之色变。
只因无人能料，是否随之而来的便是满门倾覆的消息。
一纸英雄帖，竟能引各方齐赴药王谷——其威慑之力，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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