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国展、叶庆东、赵东庆正在人堆里钻进钻出;张敏莉、叶冬雪、叶春梅倒文静地站在角落里,一边聊天,一边等着演出开始;叶国雄落单了,但他一看见章宏他们,就立即朝他们走了过来。
章宏发现他的手里还拿着语文书。一问才知道,原来这家伙打算一边看热闹,一边温习课文。
德明很不客气,说他是“爱假仙”。
爱假仙是凤来话,意思就是假正经、装模作样。
大头雄原本很想待在家里用功,只是这边的吸引力太大,他终究是抵挡不住。虽然他是二班的班长,但他的成绩甚至不如副班长张敏莉,更别说与一班的叶章宏、叶冬雪相比了,所以他一直很用功,出来看热闹也不忘带上课本。
突然,有人在章宏他们的身后大叫了一声,把他们都吓了一跳。
等章宏他们定下神来,才发现始作俑者是张向阳。
他一脸得意的坏笑。
这个张向阳。真是调皮得无药可救了。不久前,他躲在教室门后面想要吓唬同学,没想到竟然吓唬到了刚好走进教室的叶建设。叶建设气得狠狠地赏了他几个脑瓜蹦子,并罚他做了三天的值日——他还真是没有记性,又开始这种捉弄人的恶作剧。
他走到他们的中间,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糖果分给他们。
这种讨好的行为,让章宏他们不再生气,各自从他的手里拿了一粒糖果。
天色已暗,台子中央一百瓦的钨丝灯亮了,明晃晃的,犹如白昼。
就在这时,班主大声吆喝起来——演出要开始了。
密密麻麻的人群,立即出现了骚乱,但很快就平静下来。只有一些个找不到有利位置,或者寻不到自家小孩的,还不能消停,其余的人都静静地等待着演出的开始。
向阳领着章宏他们,想要从人缝里钻到前排,以便看得清楚一些 。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堆,任他们怎么努力也钻不进去。还好,向阳发现敏莉那边还能容得下人,地形也不错,就迅速领着他们走了过去。
这时,班主朝妻子女儿使了一个眼色。
母女俩心领神会,一个提着铜锣,一个拿着皮鼓,娴熟地敲打起来。
一阵喧闹的锣鼓声过后,一场难得一见的“打拳卖膏药”,正式开场了。
班主走到台子中间,先是面对观众抱拳行礼。随后,他操着漳厦口音,说:“各位乡父老乡亲、衣食父母,在下江湖诨名‘天门冬’,漳平人氏,祖上几代都以跑江湖卖艺为生,穿州过县、四海为家!旁边这两位,是在下的憨妻与小女——憨妻‘六月雪’,小女‘木芙蓉’。”
六月雪与木芙蓉双双抱拳行礼。
人群中只有个别人听出班主一家三口的诨名都取自中草药。
自报家门之后,天门冬继续说:“今晚,在下一家三口来到贵宝地,多有打扰!在下一家三口,很荣幸能在此为各位献艺,还望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在下不胜感激!”
天门冬对人群鞠了一躬。
人群里响起了零星的叫好声。
“俗话说得好,光说不练假把式!在下为求得一日温饱,自然要使出浑身解数以及看家本领,让各位觉得满意!废话少说,请出家伙!”
天门冬对妻女使了一个手势。
母女俩麻利地搬出长枪利剑、棍棒短刀。
天门冬请出一把红缨长枪,六月雪则是命人群后撤几步,让出一些空间出来。
随后,天门冬大喝一声:“各位,献丑了!”
他的双手抱住长枪做了一个亮相,右脚后撤了一步,并握住枪把往前一批,整个动作连贯迅速。接着,他往左边闪了一步,手里的枪做了一个挑刺的动作;他又往右边跨上一步,使了一招缠拿……
与此同时,六月雪抽出一把利剑,木芙蓉用脚将一柄短刀挑到半空中,并敏捷地接住刀把——母女俩开始舞刀弄剑助兴。
在这个并不宽敞的空间里,只见这一家三口长枪、利剑、短刀耍得有模有样、神情兼备。更为难得的,是三人配合默契,在各自的空间挥洒自如——这样的效果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达到,肯定是经过长时间的磨练与配合。
他们的表演,立即引来阵阵的喝彩声。
一些对刀枪棍棒套路招数略懂一二的人,看得出这一家三口当真是练家子,不禁对这一家三口肃然起敬。
耍了几个回合,天门冬率先停了下来,六月雪与木芙蓉紧随其后也停了下来。三人又是一番抱拳行礼。天门冬夫妇气定神闲地收起兵器,木芙蓉则是将铜锣倒过来捧在手里,走到人群前面讨赏。
眼尖的人会发现木芙蓉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看来,刚才她的表演很是卖力。不过,似乎也可以由此看出,她的功力相比她那气定神闲的父母,还是差了许多。
她捧着铜锣在台前走了一圈,但一圈下来并没有讨得什么赏。
看着锣盘里稀疏的分币和毛票,天门冬明白,这才来了一个回合,人们的热情还没有被调动起来,自然讨不到什么赏。
他又朝妻女使了一个眼色,对人群说:“刚才只是热场,现在我将为大家打一套‘白鹤拳’!各位,在下献丑了……”
说完,他脱掉上衣,露出上身的肌肉;抱拳行礼、并脚收肘之后,他大喝一声,开始迈步、出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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