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姐也到了婚嫁的年纪,但五姐一直说一定要照顾永强长大成人,才会考虑自己的婚事。
永强心疼五姐,为了能让五姐早日嫁人,他干脆跑到乡里,要自己养活自己。也许是运气使然,还真的让他歪打正着进了一个筑路队,养活自己和老妈子已经不成问题,五姐才安心地嫁了人。
要说这五个姐姐,大姐和三姐最没有人情味,二姐付出最多,四姐最疼永强,就是五姐最为可怜,生了一个女娃之后,撞伤了脑袋,变得神志不清,好在夫家人没有嫌弃,继续留下来过日子,还生了一个男丁。
后面的事情,大家也知道了,永强娶了丽凤,在二姐夫的帮助下,承包到一些基建工程,慢慢地发迹了……
简易厨房飘出的猪油渣香气,让叶永强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他也懒得去管那些小葱了,快步走向厨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油锅里的猪油渣。
待到猪油渣慢慢透出焦黄色,永强就催促政军给捞出来。
他也不怕烫,直接拿起一块,吹了两下就塞到嘴巴里。那股焦味和肉香,以及滋出来的热油,让他很是享受。
他拿出两个碗,将猪油渣一分为二,一半用来下酒,一半用来炒菜。
他端着一半的猪油渣,往上面撒了少许的盐巴,很是满意地走出厨房。
政军还待在厨房里,不仅要处理熬好的猪油,也要炒一个下饭的菜,还要烧一锅洗澡的热水。他空出手来,也拿了一块猪油渣尝了一下。他看得出来,永强很喜欢吃猪油渣,但他却尝不出猪油渣有什么特别的滋味,更加无从得知猪油渣对于永强的意义。
木寮里,永强把碗放在一张破旧的桌子上,接连吃了几块猪油渣。吃着、吃着,他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肯定不是酒。再说了,政军还没忙完,他也不好意思自己先吃喝着。
他突然想起来了,猪油渣要配一点醋,才更有一番滋味。
厨房里是没有醋的,反正他们也只是简单弄个晚饭,用不上醋。他也不会为了吃猪油渣,去买一瓶醋的。他听见离得最近的木寮,传来了一阵锅铲碰铁锅的声音,他想着是不是到那一家借点醋。他知道,隔壁住着一个四川籍男人,但他不知道四川在哪个方位……
为了能让猪油渣更加有滋味,他拿了一个空碗,走向四川男人的木寮。木寮同样很简陋,就是空地上种着好几棵辣椒,门板上还挂着好几串干辣椒。凤来人不吃辣,最多也就是吃一点不辣的菜椒,所以永强对这些辣椒一点也不感兴趣,倒是门板上靠着的一把又宽又厚的扁担,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知道这种扁担是特制的,都是一些靠挑重物为生的人在使用。
他是猜出来了,四川男人肯定就是从事苦力活。
四川男人正在炒菜——辣椒炒肉。
刚走到简易厨房,永强就被辣椒呛得猛打喷嚏,也就惊动了四川男人。
“你来我屋里头,干啥子?”四川男人探出脑袋,用很是浓重的四川口音问永强。
永强打喷嚏打得都直不起腰了,眼泪鼻涕也冒了出来。他非常想逃避这里,但又惦记那一点醋,只好举起碗,用很生的普通话,说:“老乡,借点醋……”
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他已经知道不同省份之间的人,都喜欢称呼对方为“老乡”,显得亲切一些。
四川男人好半天才明白永强是来借醋的,就转身取出一瓶醋,很是大方地地往碗里倒。
永强只顾着擤鼻涕,抬头才发现四川男人都已经给他倒了小半碗醋了,急忙说:“够了、够了……”
四川男人惦记着锅里的菜,也就不再理睬永强。
永强呛得难受,抬脚就要开溜,但转念一想,毕竟借了人家的东西,也不能不说一声谢谢,再怎么样也是邻居,好歹也地给人家留一个好印象。
想到这样,他只好屏住呼吸,走到厨房门口,客气地说:“老乡,谢谢你啊,改天我再把醋还你……”
“还个球……”四川男人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专心地炒着他的菜。
永强却直接傻眼了——他就是借点醋,改天把醋还回来就是,怎么四川男人要他还球呢?他上哪去弄球来还?皮球?还是气球?
他伸手挠挠头皮,寻思着要不要问一问到底是还什么球,或者干脆不要这些醋,突然一阵油烟飘向他,又是呛得他喷嚏连连、眼泪鼻涕直冒,只好赶紧跑了。
至于四川男人要他还的球,改天再随便找一个,反正又没说是什么球……
时间不紧不慢的,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铁皮房已经建造得差不多,也就用不到那么多人了。出于同乡之谊,包工头让叶永强和刘政军多干了几天,最后实在是找不到活计让他俩做,也只好通知他俩去结工钱。
这也就意味着,叶永强和刘政军暂时失业了。
两人虽然来此三个月了,但除了周景生和三五个处得来的凤来老乡之外,他们就没有什么熟悉的人,所以他们的下一站,也就只能仰仗周景生帮忙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