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华一把将杨琳从副驾驶上扯进雨幕,反手把两盒霰弹塞进她怀里。
“退回主楼!”
“你疯了?”
杨琳甩开他的手,战术靴踩进泥水,语气里是军人对失控的恼怒,
“主楼现在就是个铁皮罐头,进去是死路一条!”
“老子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王振华的声音裹在暴雨里,带着金属的质感。
“深渊喜欢玩包抄,老子就给他们唱一出空城计。”
艾娃提着冲锋枪从车后座钻出,薄如蝉翼的蕾丝内衣紧贴着白皙的皮肉,她舔了舔嘴角的雨水,眼中燃起狂热。
“亲爱的,我就喜欢你这种不要命的野性,在床上能把我折腾散架的男人,绝不可能死在这种破地方。”
王振华没理会这句荤话,端着枪在前面开路,三人借着夜色与暴雨的掩护,快速退回度假酒店。
那些穿着防红外作战服的深渊特战队员并没有急于开火,他们像一群耐心的狼,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压了上来。
王振华一脚踹上厚重的实木雕花大门,反手落下沉重的金属门栓,将喧嚣的暴雨隔绝在外。
大厅里漆黑一片,只有几台备用电源维持着战术电脑的运转,绿色的数据流在屏幕上无声滚动。
杨琳把军用平板扔在桌上,拔出绑在大腿外侧的菱形军刺。
“通讯线路全部瘫痪,我们连个求援信号都发不出去。”
王振华靠在吧台旁,从兜里摸出被体温捂热的香烟咬在嘴里。
“谁告诉你东哥和闫九在外面?”
他按下领口的加密对讲机,语气森冷。
“来客了,好好招呼。”
杨琳愣在原地,没来得及细想,外面就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
整栋大楼剧烈摇晃,定向C4炸药把西侧承重墙轰出一个巨大豁口,碎砖和玻璃渣混合着雨水倒灌进大厅。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深渊特战队员端着消音突击步枪,鱼贯而入。
带队的首领在暴雨中打了个战术手势,无视了那辆空无一人的吉普车。
斩首目标已经进楼,这辆铁壳子失去了价值。
所有人立刻呈扇形散开,枪口锁死每一个可能藏人的死角。
空气里只有战术靴踩碎玻璃的嘎吱声。
一名特战队员走到主机前,快速翻找了一番,用对讲机低声汇报。
“队长,一楼清空,所有数据端口被切断,主机硬盘全被拔了。”
带队首领看着雷达上空无一物的数据,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有诈!”
首领猛打手势。
“全体撤离!”
话音刚落,二楼走廊粗大的承重柱后方,突然亮起一点暗红色的火星。
东哥把嘴里嚼烂的半根雪茄吐在地上。
“撤?往哪撤!”
他狂吼一声,一脚踹翻身前伪装成盆栽的沙袋墙。
“草你们姥姥的,敢来端老子的窝,开火!”
闫九那颗锃亮的光头在黑暗中探出,满脸横肉因杀戮的欲望而扭曲。
两人一人一挺M249班用重机枪,黄澄澄的弹链在地上拖出很长一截。
枪管喷吐出半米长的高温火舌,狂暴的金属洪流从上至下无死角地倾泻进大厅。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雇佣兵连举枪反击的动作都没做完,高级防弹衣在重火力面前薄如窗纸。
人体被强大的冲击力扯断,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泼洒在那些还在滚动的电脑屏幕上。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硝烟和雨水味。
杨琳躲在一楼楼梯的死角处,看着头顶疯狂倾泻弹药的两个堂主,呼吸发干。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恍然的震动。
“你根本没派他们去提货,陈浩的通讯故障也是演的。”
王振华把打空了的霰弹枪随手扔在地毯上。
“打仗靠的是脑子。”
他掏出打火机点燃那根香烟。
“神父那条洋狗会用假信号骗人,老子就不能让他吃点带毒的空城计?”
王振华抬手将鼻梁上的透视墨镜往上推了推,视线穿过厚重的混凝土墙壁。
走廊另一侧那些试图贴墙躲避扫射的红色热源,在他的视野里一清二楚。
他从随身空间里拔出那把黑星手枪,大拇指拨开保险,如同闲庭信步般顺着侧边走廊往前走。
大厅里,剩下的雇佣兵开始寻找掩体反击。
敌方首领狼狈地翻滚到前台的红木吧台后方,用对讲机呼叫外围增援。
王振华走到一幅西方油画的装饰墙前,抬手对着墙壁就是一枪。
九毫米子弹穿透薄墙板,墙那头正准备探头射击的雇佣兵后脑勺直接被掀飞,红白相间的粘稠物糊满墙壁。
他继续往前,步伐稳健,枪口对准一根木质包边柱,连开两枪。
低沉的枪声在走廊里反复回荡,每响一声,墙后必定有一个红色热源彻底暗淡。
这不是伏击战,是单方面的屠宰场。
艾娃跟在他身后,看着这隔墙盲射的场面,蓝色的眼睛里全是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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