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桂兰气得直哆嗦。
她指着乔昊天的鼻子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爸亲犯病晕倒,我们好心帮着打120找救心丸,什么时候害过他了!”
张秀琴也哭哭啼啼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一把抓住乔欣语的胳膊,晃着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们嫌他挡路故意害他!我跟你们拼了!”
乔欣语用力挣开她,皱着眉冷声道:
“二婶,你冷静点,我们已经打了120,很快救护车就到,现在救人要紧,说这些有的没的有什么用?”
乔昊天却不依不饶,堵在院门不肯让出路。
他一口咬死,就是刚才争吵的时候孙桂兰气着了他爹,非要让她们偿命。
乔欣曼气得上去就要推他,被乔欣语拉住。
正拉扯间,外面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乔昊天这才不情不愿地闪开了路。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来,快速给乔远志做了检查,插上氧气就往救护车上抬。
张秀琴哭哭啼啼跟着要上去。
走的时候,她还回头狠狠瞪了孙桂兰一眼——
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
等人都走了,院子里终于清静下来。
乔欣曼气得坐在门槛上,大声骂道:“这一家子都是狼心狗肺,咱们好心救人反倒成了仇人,真是好人没好报!”
孙桂兰坐在椅子上,半天缓不过神。
她伸手按着自己的胸口,叹气道:“罢了罢了,反正咱们问心无愧,由他们说去,只盼着救护车能赶得及时,救回乔远志一条命吧。”
话虽这么说,几个人心里都清楚,刚才乔远志那模样,怕是悬得很。
一直挨到中午,派出所的民警突然找上了门。
说乔远志没能撑到医院,在路上就咽了气,张秀琴一口咬定是你们争执推搡害了人命,要求警方立案调查。
民警要带几个人回去做笔录。
孙桂兰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跟着走。
她半点也不慌,说道:“咱们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去就去,说清楚就是了。”
到了派出所。
做笔录的时候,张秀琴一把鼻涕一把泪,一口咬定是孙桂兰出言刺激乔远志,还动手推搡了他,才害得他心脏病发作丢了命。
等民警调出院门附近的监控一看——
当时乔远志自己蹲在门槛上抽烟,晕倒之后母女三人一直在忙着救人,连碰都没碰他一下,张秀琴说的全是瞎话。
张秀琴当场被民警训了一顿,又听说尸检结果显示乔远志就是本身心脏病发猝死,不存在外力加害,这才闭了嘴没再闹。
几个人做完笔录走出派出所。
乔欣曼憋着一肚子气,说什么也要去找张秀琴算账,骂她平白无故冤枉人,必须要让她给她们赔礼道歉。
乔欣语拉住她,叹了口气说,乔远志刚走,张秀琴娘俩现在也乱了心神,就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孙桂兰也摇摇头,说人都没了,再争也没意义,回去等着办丧事吧,毕竟都是一家人,该帮衬的还是得帮衬。
回到四合院,刚推开院门,就看见张秀琴和乔昊天坐在正屋堂屋。
见她们进来,张秀琴也不搭话,只是低着头抹眼泪。
乔昊天蹲在边上一根接一根抽烟。
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半天,乔昊天才掐了烟,抬头对着孙桂兰开口说:
“我爹走了,这丧事该按规矩办,祖宅里正屋停灵,我们西屋住不下,得把你们现在住的东屋腾出来给我住,等丧事办完再说。”
乔欣曼当时就炸了。
她指着乔昊天的鼻子,大声骂道:“我看你们是疯了!刚冤枉完我们,现在又要抢房子,真当我们是软柿子随便捏吗?”
乔昊天把烟屁股狠狠往地上一碾,梗着脖子说:
“什么叫抢?这房子本来就是我爹的,我爹走了,这份就该轮到我,住东屋怎么了?本来就是我们应得的!”
孙桂兰气得脸都白了,冷声道:“这祖宅的产权早说清楚了,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归我们家,当初分的时候你爹也签了字,居委会的人也来核实过了,我们已经拿到了房本,现在说什么应得的?”
张秀琴一下子抬起头,哭嚷道:“那字是我们糊里糊涂签的,不算数!现在老头子走了,我们孤儿寡母没地方住,不住东屋住哪儿?今天这屋子你们腾也得腾,不腾也得腾!”
说着她就要往东屋闯。
乔欣曼上去一把拦住,直接推了她一个趔趄。
乔昊天见状红着眼冲上来就要动手。
几个人顿时拉扯成一团。
院门口围了不少街坊来看热闹,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乔欣语拦在孙桂兰身前,看着撒泼打滚的母子俩,只觉得一阵心凉——
乔远志刚去世,他的尸体还放在殡仪馆,他们不去料理后事,却跟他们争家产,简直是让人痛心。
这人到了这份地步,真是半点脸面都不顾了,偏生到死都盯着这半间祖宅,哪里还有半分骨肉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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