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血界。
暗红色的天空失去了法则支撑，正在片片剥落。
大地满目疮痍。
干涸的血海底部，露出堆积成山的白骨与各类伴生矿脉。
十万天庭大军彻底放飞了自我。
石磊赤着膀子，肩上扛着一块高达十几米的暗红晶体。
那是赤血之主的王座残骸，纯粹的位面本源结晶。
他大步流星走向传送阵列，一路上踩碎了不少魔族头骨。
林涛开了三头六臂，六只手里各抓着一把特制的高能矿镐。
他整个人扑在血海最深处的一个深坑里，火尖枪被他当成撬棍，正死死撬着一块水缸大小的极品血精。
陈默站在一处高地上。
手中的太白金简迸发着白金光芒。
数据流覆盖了方圆数千里的地表。
“三点钟方向，地下五百米，发现高纯度空间石矿脉。第七小队，去挖。”
“九点钟方向，那片毒沼泽底下有赤血界历代魔将的陪葬品。抽干沼泽，全带走。”
陈默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精准下达到每一个作战单位。
天庭大军化身最高效的拆迁队。
地皮被硬生生刮下去了三层。
赵海伦瘫坐在陈默脚边。
他脸色惨白，大口喘气。
灰黑色的灾厄雾气已经散尽，但他整个人虚脱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刚才那一口毒奶，抽干了他所有的体力和心神力。
木晋带着哮天犬在战场边缘巡视。
遇到还没死透的高阶魔族，哮天犬直接一口咬断脖子，木晋补刀，动作熟练且麻木。
张凡悬停在半空。
他没有去看下方的狂欢。
他的注意力全在右手掌心的创世烘炉上。
烘炉内，暗红色的赤血本源与漆黑的空间核心正在剧烈融合。
红尘愿力化作金色火焰，不断煅烧着这两股高维法则。
十一阶的本源神性。
这东西的纯度，超出了张凡的预期。
赤血之主虽然突破失败，但他确确实实把虚空吞噬者的核心给嚼碎了。
“老板。”诸葛暗摇着天枢星盘扇，出现在张凡身侧。
他看着下方被挖得坑坑洼洼的赤血界，眼角直抽。
“这帮家伙，真把这当进货了。”
“穷怕了。”张凡收拢五指，创世烘炉隐没入掌心。
“这大半年，为了武装两亿觉醒者，天庭的底子早就掏空了。赤血界好歹是个十阶位面，不搬空对不起这趟差旅费。”
陈默从下方走上来。
“老板，初步清点完毕。”
“赤血界的高阶资源，足够天庭未来十年的消耗。十阶以上的材料十三件，九阶材料八万件。各类基础矿石和能量结晶无法计数。”
陈默推了推金丝眼镜。
“这波肥了。”
张凡点头。
他刚要说话。
识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传国玉玺在识海中疯狂震动。
玉玺底部的八个大字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诸葛暗手中的天枢星盘扇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脆响。
一根由深渊魔神肋骨打造的扇骨，断了。
诸葛暗脸色骤变。
他猛地抬头看向赤血界那残破的天穹。
“有东西在看我们。”诸葛暗声音发紧。
陈默手中的太白金简疯狂闪烁红光。
数据流顿时乱码。
赤血界的天空停止了剥落。
时间骤然静止。
风停了。
石磊扛在肩上的王座残骸悬在半空。
林涛挥舞矿镐的动作定格。
一道目光，跨越了无尽的虚空，穿透了赤血界的位面壁垒，直直投射在战场中央。
没有任何实质的形体。
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绝望的注视。
这道目光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杀意。
只有高位捕食者看到猎物时的冷漠与贪婪。
天外天的猎人。
时间被彻底冻结。
赤血界剥落的暗红天空定格在半空。
石磊肩上扛着的王座残骸悬停着，他脸上的狂热肌肉走向僵硬。
林涛高举的矿镐停在最高点，火尖枪上的紫焰停止了跳动。
那道目光没有温度。
没有情绪。
只有高维生命对低维存在的绝对漠视。
诸葛暗口角溢出黑血，天枢星盘扇的扇骨一根接一根崩断。
他想说话，声带却无法震动。
陈默的太白金简疯狂闪烁红光。
屏幕上的数据流顿时化作乱码。
机体表面冒出焦糊的青烟。
他们是九阶。
但在那道目光面前，九阶和一阶没有区别。
张凡站在半空。
他同样无法动弹。
那股威压直接作用在法则底层，强行接管了赤血界的所有规则。
但他识海里有东西在动。
传国玉玺。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八个古篆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金光。
这股金光没有温度，却带着一股横压万古的霸道。
颛顼帝绝地天通的法则，在这道天外天目光的刺激下，彻底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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