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渊出国一周后，林薇召开了一次特别董事会。
这是父亲离开后她第一次正式主持全体董事会议，也是她彻底巩固在林氏地位的开始。
上午九点，林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两侧，坐着十二位董事。最前端的主位空着，那是林薇的位置。
她故意迟到了五分钟。
当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林薇一身深蓝色定制西装，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走进来时，所有董事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抱歉，有点事耽搁了。”她语气平淡，在主位坐下。
目光扫过全场，每个被她看到的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开始吧。”林薇翻开面前的文件夹，“今天主要有三个议题。第一，集团第三季度财报分析；第二，新区项目进展汇报；第三......”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人事调整。”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先从财报开始。”林薇示意财务总监发言。
四十分钟的财报分析，林薇全程安静听着，偶尔提问，每个问题都直击要害。财务总监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回答得小心翼翼。
“也就是说，第三季度整体盈利比预期低了三个百分点。”林薇听完汇报，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原因？”
“主要是......原材料成本上涨，加上东南亚市场拓展初期的投入较大......”财务总监解释。
“这不是理由。”林薇打断他，“成本上涨是行业普遍现象，为什么我们的竞争对手能保持盈利增长？至于市场拓展，投入是必要的，但回报周期应该在可控范围内。”
她翻开另一份文件：“我看了详细数据，问题出在供应链管理和海外团队的执行力上。这两块，是谁负责的？”
会议桌右侧，两位董事的脸色变了。
“王董，李董。”林薇看向他们，“供应链和海外事业部，是你们分管的吧？”
王董擦了擦汗：“林总，这个......确实有些客观困难......”
“我要听的不是困难，是解决方案。”林薇合上文件夹，“下周一下班前，我要看到详细的整改方案。如果做不到，我会考虑换人。”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董和李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慌。
他们没想到，林薇会这么直接，这么强硬。
“接下来是新区项目。”林薇转向项目负责人，“张总，你说说情况。”
新区项目汇报相对顺利。这是林薇亲自抓的重点项目，进展都在掌控中。
“很好。”林薇点头，“保持这个进度，质量不能有丝毫马虎。这个项目不仅关系到林氏的利润，更关系到我们在A城地产界的口碑。”
“明白。”张总郑重点头。
“现在，第三个议题。”林薇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人事调整。”
她示意秘书分发文件。
每位董事面前都放了一份名单。
“这是基于过去一年业绩考核和综合评估，拟定的高管调整方案。”林薇声音清晰，“红色标记的，是建议调离现职或降级使用的。绿色标记的，是建议晋升或重用的。”
会议室里响起翻动纸张的声音，随后是压抑的抽气声。
名单上，有五位高管的姓名被标红，其中三位是某几位董事的亲信或亲属。
“林总，这......这是不是太突然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董事忍不住开口，“老陈在采购部干了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样降级使用，恐怕......”
“赵董。”林薇看向他，“陈经理在采购部的这十几年，集团采购成本平均高于行业水平8%。去年更是曝出吃回扣的丑闻，虽然最后证据不足，但您觉得，这样的人适合继续担任要职吗？”
赵董语塞。
“林氏不养闲人，也不养蛀虫。”林薇目光扫过全场，“过去因为各种原因，有些人占着位置不作为，甚至损害公司利益。以前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从今天起，不行了。”
她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旁。
屏幕上投射出一组数据。
“这是过去三年，林氏高管层的人均产出和行业平均水平的对比。”林薇用激光笔指着图表，“我们可以看到，除了少数几个部门，大部分都低于行业均值。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的管理效率有问题，意味着有人在其位不谋其政。”
她转身面对董事们：“林氏要发展，要壮大，就必须打破这种局面。能者上，庸者下，这是最基本的商业法则。”
“可是林总，这样大规模的人事变动，会不会影响公司稳定？”另一位董事担忧地问。
“长痛不如短痛。”林薇语气坚定，“暂时的阵痛，是为了更长远的健康。我已经安排好了接替人选，确保工作平稳过渡。”
她走回主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各位董事，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来和大家商量的。我是来通知大家，林氏要进行一次彻底的内部清理。所有阻碍公司发展的人，所有损害公司利益的人，都必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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