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呐喊,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静默之间”那被疯狂低语、混沌冲击和秩序光芒交织的混乱能量场中,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影虎知道,林凡听不见,也不可能听见。那不是通讯,不是召唤,只是身处绝境、无路可退之时,源自灵魂深处最本能的、近乎宣泄的嘶吼。然而,当这声嘶吼发出,当他与架构师、水鬼交换了决绝的眼神,当他们重新将目光聚焦于那光芒汇聚、疯狂涌动的维生舱时,某种无形的、比语言更坚定的东西,已经在三人之间,在他们与那光茧之间,达成了共识。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恐惧。
“开始吧。” 影虎的声音低沉,如同两块粗糙的岩石相互摩擦。他站到维生舱一侧,双手重新扶住冰冷粗糙的外壳,目光穿透观察窗,锁定柳小雅额前那疯狂闪烁、色彩混杂的“平衡之点”,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意志和生命力,透过这层透明材料灌注进去。
“架构师”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强行将脑海中残留的幻觉低语和逻辑悖论压制到意识的最底层,将全部心神沉入之前接收到的、关于“引导解析”流程的能量模型与参数界面。尽管没有终端显示,但那模型如同烙印,清晰呈现在他思维的“视界”中。他开始在心中飞速计算、校对、调整,与那正缓缓调整自身能量韵律的光茧建立无形的“同步”。
“水鬼,注意感知污染流的变化,特别是那低语的‘流向’和‘强度’节点变化,还有外部混沌冲击的‘缝隙’。” 架构师没有睁眼,声音却异常清晰冷静,“我们引导秩序能量解析污染,很可能会像打开一个缺口,外部的混沌和内部的疯狂会同时寻找这个‘弱点’。必须提前预警。”
水鬼艰难地点头,背靠着维生舱滑坐下来,闭上双眼。他不再试图抵抗那无处不在的恶意低语和疯狂景象,反而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去“倾听”那些低语的“音调”变化,去“观察”那些疯狂景象流转的“脉络”,去“触摸”那从遗迹深处涌来的混沌冲击波中,最细微的能量湍流和意志聚焦点。这是刀尖上的感知,如同将裸露的神经探入沸腾的油锅,每一秒都是酷刑,但他必须去做。
光茧的脉动,在众人决意已定后,骤然变得稳定而深邃。不再狂乱,而是如同即将发起冲锋的巨兽,在压抑中积蓄着雷霆万钧的力量。四周墙壁上流淌的秩序符文,光芒大放,流动的速度达到了肉眼难以捕捉的程度,最终在柳小雅所在的维生舱周围,编织成一个由纯粹白金色光芒构成的、立体的、极其复杂的立体法阵。法阵的每一道线条,每一个节点,都散发着令人灵魂宁静又颤栗的秩序威严,与那“平衡之点”散发出的混乱疯狂形成了鲜明而可怕的对峙。
【以‘秩序奇点’之名,辟‘真实’之径。】 古老意识的声音响起,不再疲惫,不再犹豫,只有一种近乎献祭般的肃穆与决绝。【以‘火种’微光为引,接‘彼岸’碎屑。以残存之智为滤,析疯狂之知。】
【行路者,护持灵光,直面真实,无论其为何物。】
最后一个意念落下,整个“静默之间”仿佛骤然“收缩”了一下!不是空间缩小,而是所有的光芒、所有的能量、所有的“存在感”,都向着中央法阵,向着维生舱中的柳小雅,疯狂汇聚、收束!穹顶的光雾、墙壁的符文明亮到刺目,然后迅速黯淡,仿佛所有的“光”和“秩序”都被抽离,注入了那个法阵之中!
法阵爆发出太阳般耀眼却并不灼热的白金色光芒,将维生舱彻底吞没!光芒之中,无数细微的、由纯粹秩序规则构成的“触须”或“探针”,从法阵的各个节点延伸而出,无视维生舱的物理阻隔,轻柔而坚定地“刺入”柳小雅的身体——并非刺入血肉,而是刺入她的能量场,她的意识投影,她体内那混乱的“平衡之点”边缘。
“呃——!!!”
一直僵直无声的柳小雅,再次发出了短促而凄厉到极点的惨叫!这一次的惨叫,并非纯粹的痛苦,其中仿佛夹杂了无尽的恐惧、混乱,以及一丝…… 被强行“剥离”或“照亮”某种最深隐藏之物的惊悸!她额头那个疯狂闪烁的“平衡之点”,在无数秩序“探针”的刺入和包裹下,猛地一滞!
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变化发生了。
那原本无序倒灌的、充满了疯狂景象和矛盾低语的“污染流”,仿佛被这些秩序“探针”强行“梳理”、“分流”、“引导”。一部分最狂暴、最混乱、纯粹由毁灭性疯狂意念构成的“污染”,被秩序探针组成的“滤网”强行阻挡、排斥在外,虽然依旧在冲击,但被暂时隔绝在柳小雅的核心意识之外。而另一部分,那些低语中蕴含的、破碎的、难以理解的“信息片段”,以及疯狂景象中某些看似有“规律”或“指向性”的扭曲光影,则被秩序探针“捕捉”、“缠绕”,然后沿着探针构成的、发光的“通道”,被强行从柳小雅的意识中“抽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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