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一刻, 叫醒知行,协助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小家伙穿衣、洗漱。这个过程往往充满“斗争”——知行想多睡五分钟,想穿那件印着恐龙但洗了没干的T恤,刷牙时把泡沫弄得到处都是。
王龙飞学会了用更多的耐心和一点点“谈判技巧”(“快一点,爸爸送你去幼儿园,路上给你讲个新故事”),将清晨的兵荒马乱,化为父子间略带嬉闹的互动。
七点四十, 他牵着穿戴整齐、背着小书包的知行走出院门。秋日的晨光清澈,空气微凉。从家到村口幼儿园,步行不过十几分钟。这段路,成了父子俩专属的“谈心时间”。
“爸爸,今天我们班要来一个新同学,叫乐乐。”
“哦?那你要和乐乐做好朋友。”
“嗯!爸爸,为什么树叶会掉下来?”
“因为秋天到了,天冷了,树叶要休息,等明年春天再长出来。”
“就像沙棘树冬天也睡觉吗?”
“对,差不多。所有植物、动物,包括我们人,都要有休息、有工作,有变化,这才是活着。”
“爸爸,你以前也上幼儿园吗?”
“上啊,爸爸小时候的幼儿园,可没有你们现在这么漂亮的滑梯和玩具……”
一路走,一路聊,话题天马行空。王龙飞放慢脚步,认真回答儿子每一个幼稚却充满生命力的问题,感受着小手在他掌心传递的温暖与依赖。
送到幼儿园门口,看着知行像只快乐的小鸟飞进老师怀里,回头朝他用力挥手“爸爸再见!”,他才转身离开,心中被一种细微而饱满的幸福填满。
送完孩子, 他不再急匆匆赶去公司。有时会顺路去“本泰”或“望丘”工地附近转一圈,远远看看,不进去打扰;有时会去沙棘园,和周教授或技术员聊几句,看看试验田的进展;更多时候,他会直接回家,或者去“本味乡居”的“归家小筑”坐坐,看看来用“粉丝套餐”的客人们,听听他们的闲谈。他的“巡视”变得更有“人味”,更关注那些流动的、细微的、关乎体验与感受的层面。
午餐, 只要没有推不掉的应酬,他一定会回家吃。饭桌上,父母、李静、伊然(被奶奶或妈妈喂饭),加上后来放学的知行,一家人围坐,说说各自上午的见闻。
李静会聊聊她正在思考的品牌整合思路,或者“望丘”课程设计的一些灵感;王龙飞则会分享他在外面看到的、听到的一些有趣的细节,比如“本泰”某个店员服务特别周到,“粉丝之家”来了位很健谈的老先生。话题不再总是沉重的战略和难题,多了生活的气息和灵感的火花。
午后, 是王龙飞一天中相对“自由”的时间。他可能会在书房看会儿书,处理一些必要的邮件和文件(数量已大大减少);可能会小憩片刻;也可能什么都不做,就坐在院子里,晒着秋日午后温暖的阳光,看着伊然在学步车里蹒跚,听着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的声响。
这种“无所事事”的闲暇,对于习惯了高速运转的他来说,起初是奢侈,后来渐渐成为一种必要的滋养,让他的思维得以沉淀,心境越发平和。
傍晚接知行放学, 是另一段温馨的亲子时光。他会听儿子叽叽喳喳讲述一天在幼儿园的“壮举”——学会了唱新歌,和谁一起搭了积木,午饭吃了什么。
然后,他会带着知行,有时也推着伊然,在村里或田埂上散步,看看夕阳,认认农作物,讲讲他小时候在这里玩耍的故事。
夜晚, 则完全属于家庭。李静不再需要伏案工作到深夜,他们有了大把的时间,一起陪孩子玩耍,给孩子们洗澡,讲睡前故事。等孩子们都睡了,他们俩可以窝在沙发里,看一部轻松的电影,或者就着一壶清茶,漫无目的地聊天。
聊过去的趣事,聊当下的感悟,聊未来的模糊想象,甚至只是安静地各自看书,偶尔抬头相视一笑。空气是松弛的,温暖的,充满了彼此陪伴的静谧满足。
他们甚至开始恢复一些久违的、属于夫妻的“小仪式”。比如周末的早晨,如果天气好,会把孩子暂时托付给父母,两人去“本味乡居”的咖啡厅,像一对普通情侣一样,喝杯咖啡,吃份简单的早午餐,看看窗外的景色,说说体己话。
或者,在某个微风拂面的夜晚,等孩子们睡了,两人披上外套,手牵着手,在静谧的村子里漫步,抬头看星星,说些只有彼此能懂的、关于梦想与现实的私语。
李静的状态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好。她不再眉头紧锁,笑容变得频繁而真切,甚至偶尔会流露出一些少女时代的狡黠与灵动。
她开始有时间和精力重新拾起一些个人的小爱好,比如侍弄院子里的花草,尝试烘焙一些新的点心,甚至报名了一个线上的艺术欣赏课程。她的美,不再仅仅是知性与干练,更添了几分被生活滋养后的温润与光彩。
而王龙飞,在日复一日的带娃、接送、陪伴、倾听中,也发生着微妙的变化。他身上那股属于企业家的锐利与果决依然在,但被一层更厚的、属于父亲和丈夫的温和与耐心所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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