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专注而认真，正在听身边的工作人员说着什么，偶尔点一下头，问一句什么，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在仔细听。
顾临渊。
贺沐阳轻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我老爸就该提前生几年也好啊，那样我就会更加成熟稳重，可以追求恩恩姐姐。”顿了顿，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甘和自嘲，“搞得我现在跟在恩恩姐身后，就是个妥妥的小跟班啊。”
他妈温予棠说过——“早知道你跟你爸一个德行，我都不想生你。你就不配去追求恩恩。”
时承宇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别气馁，我老妈也是这么说的。我俩不配。”
贺沐阳点头：“可不是，小鲜肉抵不过矜贵大哥啊。”
时芷柠歪着头看了看顾临渊，又看了看贺沐阳，认真地说：“沐阳哥哥，你跟顾叔叔之间，隔着一百个承宇哥哥。”
时承宇：“……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话音刚落，一阵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的跑车驶了过来，车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泽，像一头蛰伏的猎豹。
车门打开，陆驰野一身黑色机车服走下车，他摘下墨镜，朝贺沐阳他们挥了挥手。
“哟，都到了？”
然后他转过身，拉开副驾驶的门。
恩恩下了车。
她穿着一套定制的黑色机车服，皮夹克的剪裁贴合着她纤细的腰身，拉链斜斜地拉到胸口，露出一截白色的内搭。
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紧身牛仔裤，包裹着笔直修长的腿，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马丁靴，那一头棕栗色的微卷长发扎成一个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侧脸，整个人看起来又酷又飒，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伊伊从后座出来，穿着一套粉灰色的卫衣，头发挽了一个丸子头，安安静静的，眼睛亮亮的。
贺沐阳吹了声口哨：“恩恩姐，你今天帅过阿野了。”
陆驰野踢了他一脚：“我姐哪天不帅？”
时芷柠一看到陆驰野从跑车里出来的样子，眼睛都直了——那身黑色机车服，那个漫不经心的动作，那张冷峻的脸，帅呆了。她的心跳快了半拍，脸微微发烫。
但下一秒，她看到伊伊从车里出来，又看到陆驰野自然地走到伊伊身边，低头说了句什么，嘴角带着笑。伊伊仰起头看他，也笑了。
时芷柠心里顿时就不开心了。
她抿了抿嘴，把目光移开，落在恩恩身上——恩恩正朝他们走过来，步伐不急不慢，高马尾在阳光下轻轻晃动，马丁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恩恩姐，你好帅啊！”时芷柠跑过去，仰着头看着恩恩，眼睛里全是星星。
恩恩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谢谢。”
时芷柠又跑回时承宇身边，拉住他的袖子，小声说：“哥，我以后也要考飞行证。”
时承宇看了她一眼：“你先考过驾照再说。”
时芷柠：“……”
贺沐阳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几人会合，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向那架私人飞机。越走近，飞机越大。银白色的机身反射着阳光，机翼的阴影投在地面上，把他们几个人笼在一大片阴凉里。
就在他们准备登机的时候，飞机另一侧走出来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飞行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在看什么数据。他的表情专注而认真，眉头微微蹙着，嘴唇微抿，和平时那个总是在笑的顾临渊判若两人。
他抬起头，看到了恩恩。
然后他笑了。
那种变化很快——像阴天里忽然透出一束阳光，所有冷硬的线条都柔和了下来，眉眼弯弯的，嘴角的弧度刚刚好，不多不少。
贺沐阳在背后小声说：“看见没，顾总变脸比翻书还快。”
时承宇点头：“刚才还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一看到恩恩姐，跟换了个人似的。”
时芷柠歪着头：“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样子吗？”
贺沐阳和时承宇同时看了她一眼，同时说：“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时芷柠：“……我不是小孩子了！”
“顾临渊？”恩恩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
顾临渊把平板递给身边的工作人员，朝她走过来。
一旁的工作人员适时解释道：“顾总一早就过来了，特意带着工程人员检查这架私人飞机。从引擎到航电系统，从油箱到起落架，每一项都排查过了。顾总说，陆总的飞机，必须万无一失。”
贺沐阳在背后小声对时承宇说：“听见没？‘陆总的飞机，必须万无一失’——这哪是对陆总说的，这是对恩恩姐说的。”
时承宇点头：“你在说废话。”
恩恩看向顾临渊，目光里多了一层什么。她当然知道这不关顾临渊的事。
试飞基地有自己的工程团队，陆氏也有自己的技术团队，飞机的安全检查轮不到他来操心。但他还是来了，一早就来了，带着自己的人，一项一项地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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