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是剧毒蚀骨孢!快离开这片区域!”莉亚急声道,同时飞快地从草药包里掏出一个小银刀和几包不同颜色的药粉。她用银刀快速刮掉老摩根伤口处最表层的脓液和腐烂组织(老摩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只是嘿嘿傻笑),然后将一种灰白色的药粉撒上去。药粉接触到伤口,发出“嗤嗤”的轻响,冒起白烟,腐烂的势头似乎被遏制了一点点,但远远不够。
“他吸入孢子了!毒素进入血液了!”莉亚额头上也见了汗,她拿出一个小水晶瓶,里面是碧绿色的粘稠液体,“这是强效解毒剂,但未必对症,只能试试!”她捏开老摩根的嘴,把药水灌了进去。
老摩根呛咳了几声,脸上的傻笑淡了点,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但随即被巨大的痛苦取代。他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不能待在这儿!孢子还在空气里飘!”苏临吼道。他看着老摩根的样子,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老摩根是为了保护那些设备,一直走在容易被忽视的位置……
“走!扶着他走!”红叶把老摩根几乎瘫软的身体架起来,苏临也腾出一只手帮忙。两人架着老摩根,莉亚护着小铃铛,拼命朝这片毒林外面冲。
那些垂挂的藤蔓似乎因为他们的剧烈动作而晃荡得更厉害,更多的孢子水珠簌簌落下。莉亚挥舞着弓,尽量拨开挡路的藤蔓,同时口中吟唱起简短的净化咒文,翠绿的自然能量化作微风,勉强吹散一些飘近的孢子尘雾。
短短几十米的路,感觉像跑了几公里。终于,他们冲出了那片昏暗的毒林,重新回到相对“正常”的沼泽林地。阳光照在脸上,空气里的甜腥味淡了很多。
几人把老摩根放在一棵大树下相对干燥的地上。老摩根已经不再抽搐,但脸色灰败,嘴唇发紫,呼吸微弱而急促,身体烫得吓人。小腿和脚背的伤口虽然不再快速腐烂,但紫黑色已经蔓延到了膝盖,皮肤下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他半睁着眼睛,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波形……不对……钥匙……是两部分的……两个……要合起来……小心……笑……他们在笑……”
“他在说什么?”红叶听着老摩根的胡话,又急又怒。
“高烧,幻觉。”莉亚脸色沉重,她正在检查老摩根的瞳孔和脉搏,“解毒剂延缓了毒素发作,但没清除。蚀骨孢的毒很麻烦,会侵蚀神经和内脏,需要专门的解药……或者非常强大的生命能量净化。”
“哪里有解药?”苏临问,声音发紧。他看着老摩根奄奄一息的样子,脑子里闪过这一路老头儿抱着仪器嘀嘀咕咕、关键时刻又总能鼓捣出点有用东西的画面。
莉亚看向小铃铛:“小铃铛,你阿婆提过这种毒吗?或者附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能解毒的植物?伴生的那种?”
小铃铛早就哭成了泪人,她跪在老摩根身边,抓着他冰凉的手,听到莉亚问,拼命在脑子里回想。阿婆的话,那些喝酒后絮絮叨叨的、关于沼泽里每一种毒物和对应解药的零碎记忆……
“好像……好像有!”小铃铛忽然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阿婆说过……蚀骨孢长在阴秽的老林子里,但它的根下面,有时候会伴生一种……一种叫‘月光苔’的苔藓,银白色的,晚上会发光,贴着地皮长。那种苔藓捣碎了,加上晨露和……和一种白色小花的蜜,能解它的毒!但是……但是月光苔很少见,只在最干净、最老的树下才有,而且……蚀骨孢的林子,根下面都是毒泥……”
也就是说,解药很可能就在刚才那片毒林里,在那些剧毒藤蔓的根系附近。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回去?那片林子现在估计孢子弥漫,而且刚才的动静可能惊动了什么。不去?老摩根撑不了多久。
“我去。”莉亚站起身,把弓和箭袋解下来递给红叶,“你们守在这里,警戒。我速度快,对植物敏感,能找到月光苔的机会大一些。给我一个装东西的袋子。”
“不行!太危险了!”苏临反对,“那些孢子……”
“我有自然能量护体,比你们抵抗力强。”莉亚语气坚决,“而且,我是队伍里最有可能活着找到并带回来的。摩根先生是为了我们才……”她没说完,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皮袋,系在腰间,“放心,我会尽量避开孢子浓密区,找到就立刻回来。”
苏临看着莉亚平静但不容置疑的眼睛,又看看老摩根灰败的脸,他知道莉亚说的是事实。他们几个,背人的背人,受伤的受伤,小铃铛年纪太小,只有莉亚状态相对最好,能力也最适合。
“……小心。”苏临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感觉喉咙发干。
红叶把弓塞回莉亚手里:“拿着!万一碰上活的东西!”
莉亚点点头,接过弓,没有再多说,转身就朝着刚才那片毒林的方向快步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树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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