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的黑暗黑得跟泼了墨似的，伸手不见五指，刚一推开门，一股味儿就冲了过来——陈年灰尘的土腥气裹着老机油的馊味，还有点金属锈蚀的酸劲儿，直往鼻子里钻，呛得苏临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他眯着眼杵在门口等了快半分钟，才勉强借着门外那点破光，瞅清里面的轮廓。这地方居然是个超大的大厅，地面和墙全是冷硬的金属板，上面缠满了断成一截截的线缆，有的还挂着火花，“滋滋”响个不停；旁边倒着好几台仪器，屏幕碎得稀烂，零件撒了一地，看着跟被人砸过似的。
最里头隐约能看到一排控制台，有几个屏幕还亮着，光弱得跟快灭的蜡烛似的，忽闪忽闪的，照得周围的阴影晃来晃去。
“这是……指挥中心？”苏临心里犯嘀咕，手不自觉摸了摸耳朵上的耳钉——这玩意儿现在跟烧红的烙铁似的，一个劲儿往大厅最深处拽，那股指引的劲儿特别急，几乎要把他的耳朵扯疼，明摆着目标就在那排亮着红光的控制台后面。
他没敢急着进去。这地方太静了，静得不正常，万一藏着陷阱，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扛不住。苏临弯腰从门口捡了块巴掌大的金属片，掂量了两下，卯足劲往大厅最黑的地方扔过去。
“当啷啷——”
金属片在地上滚了老远，声音在空荡的大厅里来回撞，听得人心里发毛。可等了好几秒，除了那点回音，啥动静都没有，既没机关响，也没怪声冒出来。
“看来暂时安全。”苏临松了口气，扶着冰冷的金属墙，小心翼翼地迈了进去。刚踩在地面上，就觉得脚心一疼——碎玻璃碴子扎透了鞋底，还有些小金属零件被踩得“咔嗒”响，在死寂的大厅里特别刺耳。
空气中的诡异低语倒是弱了不少，跟被这金属建筑挡在外面似的，只剩点模糊的嗡嗡声，勉强不影响心神。苏临一边走，一边用手摸墙，金属板凉得刺骨，指尖能摸到上面的划痕和弹孔，不知道这地方以前经历过啥。
越往控制台走，他就越明显地感觉到一股熟悉的能量——那是星辰之力！而且不是普通的星辰之力，跟他体内的混沌星辉、还有胸口的“星光之种”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暖乎乎的，顺着空气往他毛孔里钻！
“难道这儿也有星尘之辉？还是比那更厉害的东西？”苏临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脚步也不自觉加快，连脚心的疼都忘了。
终于，他走到了那台最大的控制台前。这控制台得有两米宽，上面摆着十几个屏幕，大部分都是黑的，只有正中间一个屏幕还亮着，红光照得苏临的脸发暗，上面跳着一堆乱码，偶尔能看清“能量不足”“核心受损”几个字，闪得人心慌。
控制台下方的金属面板被人暴力撬开了，边缘还翘着，上面全是划痕，像是用蛮力掰断的。从缺口往里看，里面是一堆复杂的玩意儿——细得跟头发丝似的水晶导管缠在一起，还有些焦黑的能量线路，大部分导管都碎了，线路也烧得只剩半截，看着惨不忍睹。
可就在这堆破烂中间，嵌着一块巴掌大的菱形水晶！
那水晶银白得发亮，表面的光晕跟流水似的晃，哪怕周围零件碎得一塌糊涂，它还稳稳地嵌在中间，透着股韧劲儿。一股精纯的星辰能量正从水晶里慢慢散出来，虽然微弱，但特别坚定，一下就勾住了苏临的感知。
“就是它！”苏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耳钉的指引到这儿就停了，不用想也知道，这就是他要找的东西！
这水晶看着像是整个研究所的核心，要么是能量核心，要么是数据库核心，不然不可能在这么多零件都坏了的情况下，还能散发能量。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水晶里不仅有星辰能量，还藏着东西——像是数据，又像是信息，隐隐约约的，等着被读取。
苏临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指尖慢慢朝着水晶伸过去。只要拿到它，说不定能修复“星光之种”，还能知道这17号前哨到底发生了啥，甚至……能治好他的伤！
可就在他的指尖离水晶只剩一厘米的时候——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访问！核心数据库防御协议启动！”
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突然从控制台的扬声器里炸响，没有一点感情，跟冰锥似的扎进耳朵里！
苏临的手猛地顿住，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大厅四周的阴影里，突然亮起了四对猩红色的电子眼！那眼睛亮得吓人，跟鬼火似的，死死盯着他，连眨都不眨！
“咔嚓！咔嚓！”
金属摩擦的声音响了起来，特别刺耳。四个黑乎乎的玩意儿从隐藏的舱室里走了出来——是人形智械！比苏临之前在钢铁坟场遇到的那些要先进多了，也狰狞多了！
它们通体盖着暗沉的装甲，上面还沾着黑褐色的锈迹，看着跟刚从坟里爬出来似的；一条胳膊是高速旋转的链锯剑，“嗡嗡”响个不停，齿缝里还卡着不知道啥玩意儿的碎渣；另一条胳膊是闪烁着蓝光的能量爪，爪子尖冒着电光，“滋滋”地响，看着一爪子就能把人撕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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