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向之礼所提供万兽墓园核心区域的亲眼所见——那绝非普通秘境异变所能解释!种种迹象指向同一源头。此非一人之言,而是诸多线索汇聚所得之结论!”
玄圭长老也缓声开口,他面前悬浮着一面不断推演着复杂卦象的古老龟甲。
“天机虽混沌,然‘大凶’之兆已显。推演指向‘归墟之动’,‘黑暗复苏’。其势虽缓,其祸绵长。若不及早应对,恐有星域倾覆之危。”
他的话语带着玄奥的韵味,虽未直接支持某一派,但那“大凶”、“星域倾覆”的判词,无疑加重了危机的分量。
议事厅内争论再起。
激进派以震岳将军为首,辅以冷月长老的实证与玄圭长老的预警,主张立即提升战备等级,组建专门应对力量,甚至提出要主动出击,清剿已发现的污染源头,并加强对古魔疆域的监控。
保守派则以鸿源长老为核心,强调风险未知、资源有限、内部不稳,主张以防御与探查为主,反对大规模动员与对外冒险。
双方唇枪舌剑,引经据典,摆事实,讲道理,气氛一度十分激烈。
其余长老与各殿首脑,有的明确表态支持一方,有的则皱眉沉思,权衡利弊。
向之礼作为列席者,始终保持沉默,只是静静听着,观察着每个人的神态与言辞。
他注意到,岩厉长老大部分时间都未发言,只是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椅背,目光深邃地望着中央那变幻的星图,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争论持续了近一个时辰,谁也说服不了谁。
激进派无法彻底驳倒“风险未知”的论点,保守派也难以完全否定日益增多的异常迹象与预言警示。
终于,当争论声稍稍平息,岩厉长老缓缓抬起了手。
议事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位地位超然、主持对外事务的长老身上。
岩厉长老环视众人,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诸位所言,皆有道理。黑蚀之患,确有其事,威胁非虚。然其全貌未明,源头未清,盲目倾力以赴,或致内虚外患;但若一味保守,步步退让,恐错失应对良机,酿成滔天大祸。”
他顿了顿,手指在星图光影上某处一点,那正是铁壁关及周边缓冲星域。
“当务之急,非争对错,而在寻一可行之道。黑蚀侵蚀,不分古神古魔,乃共同之敌。其背后若真有‘黑渊’这等组织推动,则其威胁更甚。我方情报有限,古魔方面,或掌握不同信息。”
此言一出,议事厅内气氛微变。
与古魔接触,始终是极其敏感的话题。
岩厉长老仿佛没看到某些人微变的脸色,继续道。
“故,老夫提议,并经塔主默许:于星塔内部,秘密成立一临时机构,专司应对‘黑渊’及‘黑蚀’相关事宜。此机构直属最高议会,不涉常规职权,行事需绝对隐秘。”
他看向震岳将军。
“天戈军抽调精锐,组建快速反应部队,配属此机构,负责对已确认的、小规模黑蚀污染点进行清除,并保护机构人员安全。”
又看向冷月长老与巡察司首脑。
“律法殿与巡察司协同,负责情报筛选、内部监察,防范‘黑渊’势力渗透,并搜集一切相关线索。”
最后,他的目光扫过典藏殿、药王殿、炼器殿、阵法殿等首脑。
“各殿需根据此机构需求,在保密前提下,提供必要的典籍研究、丹药炼制、法器打造、阵法支持。资源由议会专项调拨。”
这个提议,显然是一个折中方案。
既回应了激进派组建专门力量、主动应对的需求,又避免了保守派担忧的“全面动员、耗尽资源”。
更重要的是,它绕开了是否与古魔官方接触的敏感问题,将焦点集中在成立一个秘密的、功能性的机构上。
“此机构……何名?何人主事?”
鸿源长老沉声问道。
“暂定名:‘黑渊应对司’。”
岩厉长老平静道,“司主由老夫暂代。另设副使数名,由各殿司推荐得力人选兼任,负责具体事务执行。”
他话锋一转,目光终于落向了列席席位的向之礼。
“向之礼。”
“弟子在。”
向之礼起身,恭敬应道。
“你亲历黑蚀,带回关键警讯,更身具疑似对其有克制之效的传承。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你皆与此事牵连最深。”
岩厉长老看着他,目光深邃。
“现任命你为‘黑渊应对司’副使之一,暂列末位,协助处理情报研判、必要时参与一线清除行动,并……在权限范围内,尝试建立与古魔疆域内可能存在的、持同样警惕态度的势力之间的‘有限情报交换渠道’。”
最后这句话,岩厉长老说得极慢,每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千钧重量。
议事厅内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深意!
“有限情报交换渠道”!
这意味着,星塔最高层已经默许,可以与古魔某些势力进行非官方的、秘密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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