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多的某一天,卢卡斯忽然拦住杰莱尔,不大的人拽着杰莱尔进了一个小房间,偷偷摸摸的。
杰莱尔好奇地问:
“怎么了,卢克?”
卢卡斯皱着小眉头,在门外谨慎观察了一下,才回身,正色问道:
“大哥,我和伊恩是不是没有母亲?”
杰莱尔脸色不变,挑眉反问:
“怎么会想起这件事?”
他们之前和画像统一了口径,说他们母亲和斯内普先生是在国外认识的,生下双胞胎后不愿意离开家,所以并没有跟大家一起生活。
不过卢卡斯他们因为很少跟同龄人相处,并不了解“母亲”是个什么角色,至今没提到过他们的母亲。
他们打算等两个孩子大一些,有足够的分辨能力,再把当年的事说清楚。
要不然太小的孩子一个冲动,既容易造成误解,也会做出不好的事。
卢卡斯却好像从杰莱尔的回答里听出了答案,叹了口气,忧愁地说:
“原来巫师和麻瓜的区别这么大。”
杰莱尔脸有点要裂开的迹象。
卢卡斯想到哪里去了?
杰莱尔把这句话问出口,卢卡斯睁着清澈无辜的大眼睛,反问道:
“当然是说巫师和麻瓜的繁衍方式不一样,大哥你想到哪里去了?”
杰莱尔:“……”
杰莱尔:“我们都是人,繁衍方式怎么会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卢卡斯振振有词,
“麻瓜需要靠男性和女性的性行为来繁衍,巫师却不需要,这多神奇,简直像魔法一样。”
“不,这就是魔法。”
卢卡斯和伊恩正式学习魔法前,都只是理论知识的粗浅学习。
斯内普教授给他们安排的课程,很多都参考了麻瓜的学前教育,自然包括一些生理知识。
所以尽管卢卡斯才六、七岁,他说起这个话题,并没有丝毫难为情。
不过重点不是这个。
杰莱尔连忙托着卢卡斯的腋下,把人举起来平视,震惊地问:
“你从哪儿知道巫师不需要这……这样繁衍?巫师要是跟麻瓜不一样,要怎么繁衍?”
“用魔药啊,大哥你是不是傻!”卢卡斯看杰莱尔跟看傻子似的。
“魔药?你从哪儿——”
杰莱尔的询问戛然而止,因为他忽然想起来,斯内普先生并没有把孕育药剂藏起来。
而卢卡斯和伊恩又非常喜欢寻宝,所以是不是他无意中看到了孕育药剂的说明,才有了这样的想法。
杰莱尔一问,卢卡斯就坦然点头,
“对啊,对啊,魔药可真神奇,我和伊恩是不是就是这么来的?”
小孩脸上没有发现自己母亲不要自己的悲伤,只有遇见神奇魔药的兴奋和激动。
杰莱尔问道:
“你……不难过?”
卢卡斯一愣,歪头,
“我为什么要难过?”
“因为你和伊恩没有母亲照顾,只有我和你父亲。”
杰莱尔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
卢卡斯更困惑了,四肢放松地耷拉着,晃悠着,
“那又如何,大哥你不是也没有母亲吗,父亲不是也没有母亲吗?”
“艾瑞克也没有母亲。”
“大家不是都没有母亲吗?”
杰莱尔张了张嘴:“……”
啊……这……这要他怎么解释,卢卡斯能听懂吗?
想了一下,杰莱尔决定还是相信斯内普先生的基因。
他把卢卡斯放到椅子上,自己也坐下,摆出男人间正经谈话的架势。
见状,卢卡斯立刻挺直腰板,准备开启一场男人间的谈话。
杰莱尔直白地说:
“卢卡斯,巫师和麻瓜孕育下一代的方式是一样的,魔药是正常手段无法孕育后代时的选择。”
“正常夫妻是不会使用魔药的。”
卢卡斯只是没见过正常的,不代表他真的傻乎乎到听不懂人话。
听杰莱尔一说,他立刻明白了,
“啊!原来如此,我说怎么德拉科哥哥竟然有母亲,我还以为是卢修斯伯伯找人来假扮的呢。”
“原来纳西莎姨姨真是德拉科哥哥的母亲!”
“那大哥,你的母亲呢,父亲的母亲呢,我和伊恩的母亲呢?”
杰莱尔:……
他盯着卢卡斯不放,一双黑眼睛直勾勾对准另一双黑眼睛,一动不动,直到对面的眼神心虚游移。
“哼!”
杰莱尔歪嘴一笑。
亏他还真以为卢卡斯接收到了错误的知识,合着在这等着他呢。
“对自己母亲好奇,感兴趣是很正常的事情,卢克想知道可以直接问我,不需要如此拐弯抹角。”
杰莱尔拍了拍卢卡斯的小脑袋瓜,轻声说。
卢卡斯小小地松了口气,小声说:
“我问过曾祖父,他跟我说母亲不喜欢离开家,所以不能跟我们一起生活。”
“但是,”
他白净的小脸上多了几分忐忑,
“但是我们是巫师啊,再不喜欢离开家,也不至于几年都不来一次,甚至连个消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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