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树……残骸?”
云奕子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前方那颗由无数苍白、蠕动根须构成的巨大球体。昆仑最古老的秘典中,确有关于支撑天地、连接万界的“世界树”的传说,但那早已被归为神话范畴!眼前这散发着无尽古老与衰败气息的恐怖存在,竟是那传说之树的……残骸?而且,它自称是“归墟”的入口?
更令人心惊的是,它对苏清沅腹中胎儿的称呼——“吾之血脉”!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席卷了玉京殿堂内的每一个人。孩子的来历,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还要惊人!他不仅继承了星槎文明,其血脉深处,竟还与这象征着宇宙某个纪元根基的“世界树”有关?
苏清沅下意识地紧紧护住腹部,她能感觉到,孩子在听到那个声音后,传递出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亲近与孺慕,仿佛游子听到了母亲的呼唤;但同时,又夹杂着一种仿佛目睹至亲衰亡的巨大悲伤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前辈……您是何意?这孩子与您……”陆远航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尝试与那古老意志沟通。
“光阴……太久远了……”
“吾乃……尤克特拉希尔……最后的……残响……”
“汝等怀中……流淌着……吾……与‘星火’……最后的……希望……”
那自称“尤克特拉希尔”(世界树之名)的意志,声音缓慢而苍凉,带着万古的疲惫。它的话语中透露出惊人的信息:孩子的血脉,竟然是“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与“星火”(很可能指星槎文明)结合的产物?!他是两个失落文明最后的希望结晶?
“星火……是指星槎文明吗?”苏清沅忍不住问道,轻轻抚摸着腹部,试图安抚那情绪激荡的孩子。
“是……亦不是……”
“星火……是更早的……播种者……他们……点燃了……文明的……火花……”
“吾……曾庇护……他们……”
“直到……‘熵’……的到来……”
“尤克特拉希尔”的意念中充满了沉痛的回忆。它讲述了一个更加古老的故事:在现今人类文明诞生之前,曾有一个被称为“星火”的远古文明,他们穿梭星海,播撒生命的种子。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曾是他们的庇护所与力量源泉。然而,一场被称为“熵”的、席卷宇宙的灾难(或许就是“吞噬者”或类似的存在)降临,摧毁了“星火”文明,重创了世界树,使其凋零、崩塌,最终形成了这片吞噬一切的“归墟”。而星槎文明,可能只是“星火”留下的无数火种中,侥幸发展到较高层次的一支。
而苏清沅腹中的孩子,其血脉中不仅蕴含着星槎文明的权限,更深处,还沉睡着源自“世界树”与最初“星火”的、最本源的“秩序”与“生命”烙印!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他的“源初之光”能克制“吞噬者”,能安抚玉京数据,甚至能撬动“创世引擎”的回应——他的力量本质,极高!
“归墟……并非……终点……”
“它是……‘熵’的……巢穴……亦是……吾等……残骸的……坟场……”
“在那……最深处……沉睡着……‘熵’的……核心……以及……被其吞噬的……无数……文明……精华……”
“汝等……被‘引擎’……标记……送来此地……并非……惩罚……”
“而是……最后的……试炼……与……机会……”
“尤克特拉希尔”的意念揭示了“归墟”的真相。这里不仅是毁灭之地,也因为吞噬了无数文明和世界树的力量,反而形成了一个畸形的、蕴含着恐怖能量与知识的“宝藏库”。而“创世引擎”将他们送来,是要他们在这终极的险境中,要么夺取“熵”的核心或某些被吞噬的文明遗产,获得抗衡甚至逆转“熵”的力量;要么,就彻底湮灭。
“我们需要怎么做?”陆远航直截了当地问。时间不多了。
“穿过……吾之……躯壳……”
“进入……归墟……”
“找到……‘永恒之井’的……倒影……”
“那里……有你们……需要的……答案……与……力量……”
“但……小心……”
“除了……‘熵’……还有……其他……‘拾荒者’……在黑暗中……窥伺……”
“包括……那个……‘藏镜人’……”
世界树的残骸,竟然是进入归墟的通道?而“永恒之井”,那是世界树传说中生命与智慧的源泉,它的“倒影”会在归墟之中?
信息量巨大,前路更加扑朔迷离。
就在这时,那颗由苍白根须构成的巨大球体(世界树残骸),缓缓地“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内部并非实体,而是一片旋转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吸力与衰亡气息。那就是通往“归墟”的入口!
“去吧……携带……吾之血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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