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指尖凝萃的金色治愈力丝线,如晨光织就的细绸,在昏暗屋内流转着温润却坚韧的光泽。她确认那丝线纯粹无杂,不含半分惊扰气息,才缓缓俯身,将这缕治愈之力轻轻点在大公子光洁的额间。
金色丝线触肤的刹那,似有微光在他眉宇间漾开,原本紊乱的气息竟短暂趋于平缓。可不过瞬息,异变陡生——大公子喉间忽然滚出一声沉闷的低吼,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困兽在绝境中的咆哮。他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原本该是温润或清冷的眸子,此刻竟被浓郁的血红彻底浸染,瞳仁收缩成极细的一线,翻涌着狂暴与痛苦交织的戾气。
“吼——!”
震耳欲聋的兽吼冲破喉咙,榻上的身躯骤然绷紧,原本蜷缩的四肢猛地张开,宽大的衣袍被肌肉的贲张撑得猎猎作响。他脖颈青筋暴起,额角的青筋如同虬结的树根般突突跳动,若非床栏阻拦,几乎要挣脱束缚扑跃而出。
“砰!”
门板被猛地撞开,木屑纷飞间,三位疗愈师已然闯了进来。紫袍疗愈师身形一晃便冲到榻前,脸色铁青如铁,双手指尖凝着淡紫色的治愈力,毫不犹豫地拍在大公子胸前,同时怒目圆睁地冲着白灵厉声嘶吼:“你干了什么?!”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紫色的衣袍在急促的呼吸中翻飞,“我们耗费数月心血,好不容易用凝神术压制住他体内的狂躁之力,你不过才来,竟让他濒临狂化!你可知晓,这般下去他会彻底沦为失去神智的堕兽,永无回头之路!”
粉袍女子紧随其后,脸上满是惊惶与后怕,指尖的粉色治愈力化作柔和的光幕,笼罩在大公子周身,试图安抚那狂暴的气息。她看向白灵的眼神满是责备与鄙夷,语速又急又快:“我早便说过,你一个黄毛丫头,空有君主赏识,实则毫无真才实学!你可知我们三个日夜守在这院内,耗尽多少治愈力,忍受多少反噬,才勉强让大公子维持清明?你这一搅和,前功尽弃不说,还可能害了他性命!”
两道治愈力同时涌入大公子体内,却似石沉大海,非但没能压制住血色戾气,反而像是点燃了引线,让他的嘶吼愈发惨烈,双目赤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双手死死抓着床沿,指腹深陷木中,留下五道深深的爪痕。
混乱之中,唯有黑袍疗愈师神色诡异。他既未动怒,也未施术,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趁着众人注意力皆集中在榻上与白灵身上,悄无声息地往院门方向退去。他的步伐极轻,黑袍扫过地面,竟未发出半点声响,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
刚触及院门把手,门外便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与甲胄碰撞声。黑袍人动作一顿,随即猛地拉开院门,恰好与门外的奥利君主撞个正着。
君主面色沉肃,身后跟着大夫人以及那个宠妾,六公子上身一袭月白短褂,下身穿着长裤配着兽靴,缓步走在最后,神色淡然,却自带一股清冽之气。见院门突然打开,君主眉头紧蹙,沉声问道:“发生何事?为何会有兽吼之声?”
黑袍人迅速敛去眼底的异样,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惶与凝重,对着君主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刻意放大的急切:“君主息怒!灵姑娘入内为大公子疗愈后不久,大公子便突然气息暴走,发出这般嘶吼,如今双目赤红,狂躁难抑,恐怕……恐怕已是濒临堕兽之境!”
“什么?!”
奥利君主脸色骤变,怒目圆睁,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与滔天怒火。他猛地推开黑袍人,大步流星地闯入院内,沉声道:“带我去看看!” 身后的大夫人一怔,回过神来,紧随其后,一时间,原本压抑安静的院落人声鼎沸,气氛愈发紧绷。
走在最后的六公子停下脚步,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身旁的黑袍人。阳光落在他白皙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眼底却无半分波澜。而黑袍人仿佛察觉到他的注视,转头看来,脸上早已没了方才的惊惶,反而对着六公子极快地、带着几分狡黠地眨了一下眼睛,随即又迅速恢复了那副凝重肃穆的模样,跟上君主的步伐往屋内走去。
这转瞬即逝的互动,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在六公子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涟漪,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随即敛去所有神色,缓步跟了进去。屋内,白灵正站在榻边,面对紫袍与粉袍疗愈师的指责,神色平静,唯有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光芒。
大公子周身黑气翻涌,兽化已然失控,头上一对覆着深褐短毛的兽耳骤然弹出,尖端泛着诡异血红,随粗重喘息轻轻颤动;双手早已扭曲变形,指骨暴涨数寸,黝黑坚硬的兽爪破肤而出,爪尖寒光凛冽,划破空气时带着锐响。身后衣袍轰然碎裂,一条粗壮的兽尾甩动着扫过地面,尾端粗硬的鬃毛卷起尘土,每一次摆动都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戾气。
他身形一晃,便从屋门瞬移至院落中央,恰好与君主一行人撞个正着。猩红的眼眸中只剩纯粹的狂暴,不见半分神智,目光死死锁定奥利君主,后腿猛地蹬地,青石板应声碎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扑出,高高举起的兽爪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道,直取君主面门。
奥利君主瞳孔骤缩,手上瞬间泛起淡淡的金光,兽核之力已然凝聚,本能地便要催动反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素白身影疯了似的从人群后冲出——正是大夫人。她发髻散乱,裙摆沾着泥污,脸上满是泪痕与绝望,不顾一切地扑到君主身前,死死抱住他的手臂,声音嘶哑得几乎断裂:“不要!君主,不要伤他!”
白灵疾步冲出屋门,指尖金光暴涨,数道柔韧的治愈之力如八爪鱼般迅猛窜出,死死缠上大公子身躯,层层叠叠收紧,转瞬便将他裹成莹润的金色蝉蛹,狂暴动作骤然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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