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敛了指尖跃动的最后一缕金光,如一片坠叶般轻盈落地。月华顺着她金色的发梢淌下,在她肩头凝成一层薄霜似的光晕。
城主甫一迈步,正要开口,角落里却陡然响起一道尖细的嗓音,打破了这满巷的死寂:“灵,你有这等通天彻地的治愈力,怎么不早点使出来啊?”
这一句话,像一颗石子砸进冰封的湖面。方才被白灵那撼天动地的阵仗震得失魂落魄的众人,瞬间如梦初醒,眼底的惊羡迅速被怨怼与不甘取代。
“就是啊!”立刻有人跟着高声附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悲愤,“你要是早点出手疏导狂暴值,跳跳那孩子何至于刚刚落得个当场殒命的下场!”
更有人捶胸顿足,声音哽咽,字字泣血:“我的哥哥啊……他可是我们家唯一的虎兽人!我们这些猫兽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全靠他撑着门户!他昨天……昨天才刚被我们捧着骨灰坛送回家!要是你早露这一手,他怎么会因为狂暴值失控,落得那般惨烈的结局!”
此起彼伏的控诉声里,那道最先响起的尖细嗓音又响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天真的迟疑,却像淬了毒的针,句句往白灵的心口扎:“灵姐姐肯定是想救大家的,对吧?定是……定是有什么苦衷,才不得已藏着掖着的吧?”
这话听着像是辩解,实则字字诛心。明晃晃的暗示,像一把无形的刀,将“白灵有能力却见死不救”的罪名,狠狠钉在了众人眼前。
巷子里的空气瞬间凝滞,方才还满是敬畏的目光,此刻尽数化作了冰冷的利刃,密密麻麻地刺在白灵身上。
白灵没有退,也没有辩。她只是抬步,一步、一步,踩着被月光洗得发白的石板路,朝那道尖细嗓音的来处走去。
巷子里的喧闹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控诉声、抽气声、窃窃私语都弱了下去。所有人的视线都黏在她身上——看着她停在那人面前,与她并肩而立。
那人抬起脸,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美眸,先是闪过一丝几乎要溢出来的嫉妒与愤恨,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尖刻又怨毒。可那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快到像一场错觉,眨眼间便被她压回眼底深处,只剩一副怯生生、惹人怜惜的模样。
白灵抬手,干脆利落。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巷子里炸开,像一道惊雷。
茶被打得偏过头去,发丝凌乱,脸上迅速浮出一个清晰的红印。她愣了片刻,才不可置信地捂住脸,抬眼看向白灵,眼里满是错愕与委屈,仿佛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刚刚还在救人的“灵姐姐”,怎么会突然动手。
白灵扬手,又是一巴掌。
“啪——!”
第二下更重,茶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双手紧紧捂住脸,指缝里渗出的红,衬得她那张故作柔弱的脸,多了几分狼狈。她张了张嘴,手指颤抖着指向白灵,“你……你……你……”你了半天,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剩喉咙里发出几声破碎的气音。
白灵缓缓抬起手,指尖握着那柄兽骨刀。刀柄微凉,骨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她的目光落在茶指向自己的那根手指上,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让茶浑身发冷。
茶像被烫到一般,手指“唰”地一下收了回去,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角,指尖泛白。
白灵嗤笑一声,那笑意很淡,却带着刺骨的锋利,“我什么时候救人,怎么救人,还需要你教?”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落在冰面上的石子,敲得人心里发寒。
“我昨晚才到这聚落中,今日就疏导了这么多精神暴乱的兽人。”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悲愤、或迟疑、或心虚的脸,最后又落回茶身上,“你呢?你又是什么时候到这个聚落的?”
“你是治愈者,你这么爱奉献,这么懂‘早该出手’,怎么不见你不眠不休地治愈,直到这聚落里再也没有一个伤者,你才肯休息呢?”
白灵的目光缓缓落下,从上到下,又从下往上,仔细扫过茶身上的衣服。那布料在这聚落里,算得上顶顶好的了,干净、柔软,甚至还绣着简单的花纹,与周围那些穿着普通兽皮衣物的兽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冷笑一声,语气里的轻视毫不掩饰,“我看你也没尽力啊。”
“既然没尽力,怎么就有脸站在这里,指责别人?”
“那么双标呢?”
白灵每说一句话,茶的脸色就白一分。她咬着唇,唇瓣被她咬得微微发颤,眼眶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既可怜,又可笑。
可当白灵那带着审视与轻蔑的目光再次上上下下扫过她时,茶的脸又像被火燎了一般,“腾”地一下红了起来,红得发烫。她猛地低下头,不敢再去看白灵的眼睛,仿佛那目光里藏着刀,多看一眼,就会被凌迟。
就在这时,一道沉怒的喝声自巷口轰然炸响,裹挟着不容忽视的威压,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我看谁敢伤害我的人!”
白灵闻声,眉峰几不可察地一挑,循着声音抬眼望去。
巷尾的人群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劈开,自发地朝两侧退去,让出一条笔直的通路。月光倾洒而下,将一道魁梧的身影拉得颀长。来人是个蛤蟆兽人,肩宽背厚,绿色的头毛在夜风里微微晃动,一双黄色的眸子淬着寒光,径直锁定了场中对峙的两人。他的目光掠过茶那张红肿不堪、泪痕交错的脸时,戾气更盛,随即又转向白灵,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怒意与偏袒。
茶像是突然找到了主心骨,原本咬着唇强撑的委屈瞬间决堤。她松开捂着脸的手,踉跄着扑过去,死死拽住狼兽人的衣袖,哽咽道:“阿颉哥……她、她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还、还当众羞辱我……”
被唤作阿颉的兽人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带着安抚,眼神却愈发冷厉。他上前一步,周身的兽息翻涌,隐隐有狂暴值躁动的迹象,沉声喝道:“就是你?欺负了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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