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姆露马上就把写了字的那一面转朝下。
“你偷看?”
维鲁德拉平时神经粗得大条,这个时候却转得非常快,察觉到利姆露有转移话题的意思,截断他接下去的话,“你别岔到其他地方。”
头猛地更靠近,几乎贴到利姆露脸上。
“谈了几个?”
维鲁德拉性格是大大咧咧的,可在有些时候也颇为认真计较,利姆露感觉往少了说比较好,不会惹毛他,于是举起两只手,十根手指头前后轻轻地晃,“就这个数啦,真的不多。”
而他殊不知就十个于维鲁德拉而言都算是不得了的天文数字,维鲁德拉掰着手指头一根一根数,算什么利姆露不太瞧得出来,接着就听他幽怨地来了一句,“我算在里面吗?”
“呃,你…你的话……”
他同样幽怨的眼神看得利姆露没忍住笑,有意调侃地说:“你不是说我们没到伴侣的关系吗?是昨天你自己亲口说的呀,你说我们是朋友,嗯,只是朋友,我没听错。”
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维鲁德拉恨不得时间倒回到昨天抽那个对利姆露说“好朋友来了也不欢迎”的自己一下。
他也顾不上醋劲儿,抓着利姆露的肩膀,只一个劲着急地解释,“我后来说了喜欢你。”
维鲁德拉什么情绪都摆在脸上,直观得扑面而来,利姆露微皱了下眉,佯装很为难,“诶,你说了吗?我记不得了,让我想想……”
他拖长尾音,在维鲁德拉那一颗忐忑不安、焦躁的心脏跳得快冲破胸膛的时候拍了两下男人的脸,“哄你玩的啦,没忘掉,你喜欢我。”
维鲁德拉松了一口气,松完气还是直直地盯着利姆露,说话不经大脑思考的坏毛病在此时适当地发挥了优势,“那我要做你最重要的人,就排第一个,我不管其他男的怎么样。”
他的直球打得比谁都直白。
利姆露往后退开转回去,拿羊皮纸写回信,“看你的表现,哪天表现不好…就免谈吧。”
不拒绝他了。
维鲁德拉只听得到前半句,至于后半句,被他自动过滤,他站直了,眼睛又落向青年裤脚下露出的一丁点儿脚踝,那根红绳若隐若现。
“我突然想起来好久没给你生日礼物了。”
利姆露笔尖一顿,“生日礼物?不,那种东西…算了吧,如果每年都过生日,感觉很麻烦。”
维鲁德拉先摇头,郑重其事地反驳利姆露推拒的说辞,“麻烦什么麻烦,生日可是很重要的,比男朋友都重要,你喜欢什么样的蛋糕?”
“什么样的……”
短暂的怔愣后利姆露回神,眨眼间那个曾被踩在脚下、被弃之如敝履的一小块蛋糕又从视线里消失,“简单的就好了,这样最好看。”
“最简单的。”
维鲁德拉一副严肃的神色还让人以为他在想什么正经的事情,半分钟都没维持到就被他大咧咧的笑取代,“利姆露,等我回来。”
“嗯,快去快回。”
利姆露单手托着腮,眼眸半垂。
说起来索拉里斯能给他买蛋糕他挺高兴。
天真地觉得索拉里斯改邪归正要放他走了。
真傻。
傻子。
他没再想过去,又继续开始写信。
……
卡戎的麻瓜大学学业在狄奥尼修斯的看管下勉强完成了一大半,过程磕磕绊绊,诸多艰辛卡戎不堪回想,就剩下两行流不尽的眼泪。
他就图能和母亲待一块儿,当然,成为塞尔温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无疑是更锦上添花。
哪儿想到继承人的课程比牛马都辛苦。
不如在贫民窟里流浪呢。
卡戎累瘫在椅子上,阳光十分温暖,却不足以驱散笼罩着他的阴霾,他有一大堆作业。
不写完作业连出去透个气都不行。
这不,现实版本的魔鬼!
狄奥尼修斯并不在意卡戎把他想成了一个魔鬼,他的头发有些长了,蓬松的发尾在耳朵下略微炸开,好似狼尾巴,紫色的眼睛掩在碎发下。
倒不显得阴郁。
而是升级成了少女们喜欢的忧郁。
卡戎撇了撇嘴,对一张英俊的脸能起到哪一方面的真正作用非常不屑一顾并嗤之以鼻。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单身狗一个。
母亲的面都见不到几次。
他的不屑都没掩饰,就放在脸上。
狄奥尼修斯低眼,腕上的魔法机械表正在无声息地走动,“现在是九点,十一点前作业写不结束明天的游乐园行程就取消,再根据你今天的作业完成度决定明天翻几倍量。”
卡戎抓耳挠腮地疯狂,快十五岁的男孩身体拔高得像挺拔的竹节,“父亲,您稍微给我一条活路可以吗?我每天在霍格沃茨和塞尔温庄园……”
他一箩筐的控诉在狄奥尼修斯冷漠的注视下被逼无奈咽回嘴里,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非贪这个位置,好了吧,成了囚犯!
卡戎把头又埋到课本里。
门外走廊里,家养小精灵探头探脑地看着房间里的情况,手上端着的托盘里装着上午茶甜点,狄奥尼修斯没再说什么,只是离开的同时也让家养小精灵进去给卡戎送吃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