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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的瞬间，整个江岸响起整齐的“哇——”声。
金红色的光点四散坠落，映亮无数仰起的脸庞。
巨大的声响在江面上回荡，与水中的倒影交相辉映。每一次爆裂都带来一阵低低的惊叹，每一次流光坠落都引发孩童兴奋的尖叫。
“好漂亮……”许知鱼轻声说，眼睛里映着不断明灭的光。
这市区里的烟花表演和镇上那种居民自发组建的烟花表演完全不同，即便是看了多年烟花的许知鱼也很是赞叹。
烟花的光在她脸上流转，从睫毛到下巴，每一寸轮廓都被温柔勾勒，又迅速隐入黑暗，等待下一次照亮。
杨清清坐在许知鱼旁边，手里捧着那袋还温热的糖炒栗子。
她低头看了看纸袋，又看了看许知鱼的侧脸，犹豫片刻，小声开口：“小鱼……”
“嗯？”许知鱼转过头。
烟花正好在此时炸开一片银白色的瀑布，光洒下来，照亮杨清清脸上那点不自然的红。
“这个……给你吃。”杨清清把纸袋往许知鱼那边递了递，“下午的事……对不起。”
许知鱼愣了愣。
杨清清见她没接，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纸袋发出窸窣的声响：“我……我不太会说话，但我是真的想道歉。我不该那样对安安的……还在......”
许知鱼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杨清清。
杨清清被这沉默的目光看得越发慌乱，只好手忙脚乱地从袋子里摸出一颗栗子，试图用行动代替言语。
她低着头，白玉般的指尖用力，想剥开那坚硬的壳。
可那指尖似乎对温度极其敏感，栗子刚触及皮肤，就像烫手似的抖了一下，“啪嗒”，栗子掉回了袋子里。
半晌，许知鱼轻轻叹了口气。
她伸手从里面拿出一颗栗子，指尖用力。
“咔。”
栗壳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金黄的栗肉。
“学姐，”许知鱼一边剥壳一边说，声音平静，“你道歉，我接受。但下次不可以再那样了。”
她将剥好的栗肉递还给杨清清：“吃吧。”
“谢谢。”
“不用谢。”许知鱼又从袋子里拿出两颗，一颗递给陈道安，另一颗开始剥，“不过学姐，下次你要找人道歉，还是买点对方喜欢的东西吧。效果可能会更好。”
杨清清嘴里嚼着板栗，口齿不清道：“你不喜欢吃板栗吗？”
“喜欢啊。但比起板栗，我更喜欢蛋糕面包之类的甜点。”她顿了顿，补充道，“特别是奶油多的那种。”
“哦哦，那我下次买甜点给你。”
许知鱼眉头微蹙，还想有下次？
可依杨清清的性格，好像绝不可能只会让她生气这一次。
就连鹌鹑，她都经常和他赌气来着。
许知鱼叹了口气，悄悄捶了一下陈道安的腰子。
杨清清看着许知鱼那般轻松地剥开栗子，也伸手从袋子里拿出一颗栗子，学着许知鱼的样子开始剥。
“咔……”
栗壳只裂开一点。
她加大力气。
“咔嚓！”
栗肉碎成了两半，一半黏在壳上，一半掉在地上。
杨清清：“……”
许知鱼忍不住笑出声。
“还是我来吧。”她从袋子里又拿出几颗，全部放在自己腿上铺开的纸巾上：“学姐你负责吃就好。”
她低下头，开始一颗接一颗地剥。
动作熟练，每颗栗肉都很完整，像小小的金色元宝。
剥好的放在纸巾中央，很快堆起一小堆。
陈道安很自然地伸手拿了一颗，塞进嘴里。
栗肉香甜软糯，带着炒制后特有的焦香，在寒冷的冬夜里格外暖胃。
许知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剥得更快了。
另一侧，南宫谣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从烟花转移到栗子上。
她眼巴巴地看着许知鱼腿上那堆金灿灿的栗肉，咽了咽口水：“小鱼……我也想吃……”
许知鱼笑着递过去一颗。
南宫谣张嘴接住，嚼了两下，眼睛幸福地眯起来：“好好吃！”
白洋在南宫谣身后，看南宫谣吃得开心，淡淡开口：“小鱼我也想吃。”
南宫谣立刻扭头，横了白洋一眼：“学人精！跟风狗！”
许知鱼看了看两人，又剥好两颗，一颗递给白洋，一颗递给南宫谣：“都有份，别吵啦。”
南宫谣却压住白洋伸出的手，将许知鱼递过来的两颗栗子全部拿在手里，一口气全塞进口中。
两颗栗子都入了南宫谣的嘴后，她甚至还要回头挑衅地看一眼白洋。
看着南宫谣鼓起的两个腮帮子，白洋心里并没有生气。
只是抱着南宫谣的手收紧了些。
南宫谣觉得白洋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不过夜幕昏沉，只有烟花时不时作为照明，她也只当她是看错了。
而陈道安见白洋没有吃到栗子，便从许知鱼腿上拿过几颗剥好的栗子肉，亲手放进白洋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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