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万堂脸色惨白,连连摆手:
“不是我!柳兄,你信我!”
他突然指向码头远处,“是他!是漕运总督的人!昨夜我亲眼见他们密会!”
柳承业没理会他的辩解,目光扫过满地尸体,黑衣人已被锦衣卫斩杀大半,仅剩的几人也被团团围住。
“沈大人,”他折扇轻敲掌心,“现在该相信,我们都被人当棋子了?”
沈岳收刀而立,玄色劲装染满血迹,他盯着地上黑衣人的尸体,又看向柳承业:“幕后之人既要杀你,又要嫁祸于我,可见盐引竞拍,不过是个幌子。”
“幌子?”柳承业轻笑,“那也得看看,谁能笑到最后。”他突然抬手,指向城东盐场方向。
晨光中,一队御林军手持龙旗,正快步赶来,声势浩大。
张万堂瞳孔骤缩:“是……是内廷的人!”
柳承业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王御史说了,朝堂之上自有安排。”
“这盐引,我要定了,而你,沈大人,”他转头看向沈岳,“想查幕后黑手,就得跟我合作。”
沈岳眼神凝重。
御林军到来,意味着事情已超出他的掌控,他盯着柳承业,缓缓开口:
“合作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话音未落,盐场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浓烟滚滚,直冲天际!
人群再次大乱,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柳承业脸色一变:“不好!竞拍现场出事了!”
沈岳二话不说,提刀就往盐场冲:“不管是谁在搞鬼,今日必须揪出来!”
柳承业紧随其后,青衫在混乱中猎猎作响。
张万堂犹豫片刻,也带着手下追了上去,盐引关乎身家性命,他绝不能错过!
浓烟弥漫的盐场入口,一道黑影站在火光中,看不清面容。
只听到一声冰冷的笑声,随风传来:
“柳承业,沈岳,游戏才刚刚开始……”
辰时三刻,竞拍开场。
天津盐场总管周大人,官袍加身,手持惊堂木。
“啪!”脆响震全场。
“今日竞拍,盐引三千道,每道可贩盐百斗,底价五十两白银,价高者得,每次加价不少于五两!”
话音未落,台下已有人举手:
“六十两!”
“七十两!”
“八十两!”
价格疯涨,盐商们红着眼竞价,人声鼎沸。
柳承业端坐椅上,稳如磐石,一言不发。
张万堂等人亦按兵不动,目光紧盯局势。
沈岳立在高台侧,目光扫过躁动的人群,心底不安翻涌。
柳承业的镇定太反常,淮扬联盟的沉默更诡异。
一场阴谋,正在暗处发酵。
价至一百五十两一道时。
柳承业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嘈杂:“二百两!”
全场死寂,三百道盐引,六十万两白银!
远超实际价值的报价,让盐商们面面相觑。
不少人面露难色——这价,拿了盐引也难盈利。
“柳兄好魄力!”张万堂高声喝彩,随即跟进:
“二百一十两!”
“二百二十两!”
“二百三十两!”
淮扬联盟轮番加价,价格破三百两,直冲天际。
中小盐商彻底绝望,纷纷弃拍,眼睁睁看着淮扬联盟垄断全场。
沈岳眉头拧成疙瘩,不安如潮水般涌来。
他看向周大人,对方面色平静,似早有预料。
就在此时,人群后方,一道清冷声炸响:“五百两!”
全场哗然,众人循声望去,一名白衣男子缓步走出,面容俊朗,气质卓绝。
腰间一枚羊脂玉佩若隐若现,刻着模糊雀纹。
身后两名随从,身姿挺拔,腰间无任何标识,生面孔,来历成谜。
“这是谁?敢撼淮扬联盟?”
“五百两一道?疯了!”
“看随从气度,绝非普通人!”
议论声四起,柳承业脸色骤沉,死死盯住白衣男子:
“阁下是谁?敢在天津港撒野,可知此地规矩?”
白衣男子淡淡一笑,不答反问,目光直指周大人:
“周大人,竞拍只看价格,不看身份,对吗?”
“阁下所言极是。出价最高者,得盐引。”
周大人点头道。
“好。”白衣男子颔首,语气平静:“六百两一道。”
“七百两!”柳承业怒不可遏,咬牙加价。
计划被搅,怒火中烧。
“八百两。”白衣男子紧随其后,毫不犹豫。
“九百两!”柳承业眼底闪过狠厉。
他不信,这神秘人能有无限白银陪他耗!
“一千两。”白衣男子语气依旧平淡。
仿佛一千两白银,不过是随手丢弃的碎银。
“一千两!”三个字落地,全场落针可闻。
盐商们倒抽冷气,眼神里满是惊骇,一千两一道盐引,三千道便是三百万两白银!
这等手笔,纵观天下盐商,无人能及!
“你……你到底是谁?”他死死盯着白衣男子,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青筋在额头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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