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产生在这样熟悉感的时刻，不止在这里。
在此之前，她还在一处感受到了这种熟悉的感觉，那就是纪博文发给她的，八年前四死一重伤的案件中，嫌犯的画像上。
在其中一个画像上，她就感受到了相同的熟悉感。
她捏紧手里的相框，看向跟在一旁的保姆阿姨，表情迅速平静下来，似乎刚才什么都没发现一般说道：“这相框我带走了，如果没用会归还的。”
“你们、你们拿，我没什么意见。”保姆阿姨连忙说。
至于雇主的意见，他们都死了，更不可能有什么意见了。
再说警察办案，只是通知，并不是征询她的意见。
“乐宁，这边。”纪博文的声音从书房的方向传来。
将相框拿着，乐宁迈步走到书房，看着站在书桌面前的纪博文，随着他的目光看向桌子，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她说完，就知道纪博文的意思了。
书桌上有信封纸和信封，甚至旁边还放着邮票。
虽然没有其他内容，但能明确知道，这人应该就是写信的人。
乐宁用戴着手套的手摸了摸信封的材质，肯定地点头：“一样的信封。看来他不止写了一封。而直到案发前不久，肖南才决定答应赴约。”
“全都收起来，当证据带回去。”乐宁说。
纪博文颔首道：“那是自然。”
将东西装入证物袋后，他们又对房间进行了彻底的清查。
乐宁走到冰箱前，虽然觉得没什么用，还是打开了冰箱查看起来。
如她预料的一样，里面除了一些啤酒和水果以外，其它什么都没有。
她拉开保鲜层的一个盒子，伸手打开了。
里面青褐色的果子映入她的眼帘，圆长条的形状让她愣了愣，然后想起什么，眼底闪过了然，伸出手抓出几个放到证物袋中。
收集好后乐宁关上冰箱，继续观察其他东西，没有再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看样子，他们真的很少把“工作”和生活混为一谈。
离开的时候乐宁叮嘱保姆阿姨在老人来之前先照顾两个孩子，至于工钱可以问来的老太太要。
总之先把人安定住，左不过就两天时间，家里她看了还有点零散的钱。
保姆阿姨知道乐宁的意思，点头答应下来。
上了车，乐宁将裹了证物袋的相框和果子放到纪博文怀里，让他一起拿着她开车。
纪博文看着被乐宁带出来的相框和果子，表情有些懵。他不知道乐宁拿这个做什么，索性提起来对系安全带的乐宁晃了晃。
“怎么把人全家福拿来了。”他笑，举起全家福，又举起旁边的果子，“还有这个。”
乐宁但笑不语，示意他先系安全带。
纪博文只能放下全家福，忍下满心的好奇把安全带系上。
系好安全带出发后，纪博文还是忍不住好奇，对乐宁道：“你拿这个肯定有事儿，和我说说。”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早就知道，乐宁不是一个无的放矢和贪嘴拿果子吃的人；她这样做，肯定有她的理由。
乐宁望着他，沉默了一下还是说道：“我怀疑，相框里的王江，和之前你给我的，一个不知道身份的犯罪嫌疑人是一个人。不是不想告诉你，是我也需要做对比。”
“一个人？！”纪博文猛地低下头望着手里的全家福相框，盯着王江的照片，眉头死死蹙起来回忆对比。
可回忆了好一会儿，他还是不能对比出其中的相似之处。
好吧，除了其中一个和王江一样，都是单眼皮以外。
可都是单眼皮，就不代表有相似之处，这个世界上同是单眼皮的人多了。
王顺和那个嫌疑人，两个人一个一个胖一个瘦就不说了，还一个明显只是肉多的圆脸，实际是瓜子脸的脸型，一个是那种肉眼可见的国字方脸，两人脸型都不同，更别提其他细节的不同了。
甚至王江比那个嫌疑人丑多了，整个人脸看着都有些扭曲崎岖。
八年前那个嫌疑人，就算减肥下来，也应该是一个清秀端正的面貌。
乐宁见他满脸疑惑，说道：“还得亲眼对比。不过我个人觉得，他们之间的相似度，是他们那双眼睛。”
一双藏在眉下，带着狠辣、疯狂、贪婪的眼睛；什么东西都能变，什么东西都会变，只有那种藏在骨子里的东西是变不了的。
面对她的话，纪博文没有感觉到这种感觉可笑，甚至绷着脸开始仔细对比起来。
见纪博文这样，乐宁继续说道：“其实仔细看，还能看出，他们上半边脸是很相似的，也就是骨相是没变的。”
“至于那双眼睛，是专家的刻意为之。这种眼睛是受害者对凶手最真切的描述，将它画出来太不容易了，这才是辨认出来的原因。”乐宁说出当时自己觉得熟悉的瞬间，就是觉得这一双眼睛是熟悉的。
可她当时没见过王江活着时候的模样，不能肯定这种熟悉，因为只能感受到眉骨上半边脸是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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