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拉跟着我们，是为了找自己的答案。那么焰尾骑士，你留下来又是为了做什么呢？”
焰尾侧过脸望向玛莉娅，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临光家的骑士就在眼前，难得有这么一个能好好相处的机会，再多留一会儿，也不虚此行了吧？”
博士点了点头。就在这时，身后的杰弗逊开口了：
“老兄，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博士回过头：“什么交易？”
“我帮你一同对付鸭爵。事成之后，你帮我追捕约翰，为我死去的同伴报仇。如何？”
博士皱起眉：“不，容我拒绝。在我看来，这交易对我并不公平。
首先，那天晚上是你和你的同伴先出手射死了我们的马匹。
后来在城下，你虽与我们一起对抗乌萨斯士兵，有所贡献。但之后的突围，基本是我和几位骑士协力才带众人脱险，你自然也是受益者。更何况刚才，我又救了你一命。”
说罢，博士一甩衣袖：“合作的事，我姑且算抵过你射杀马匹的那份。那么剩下的呢？
追捕约翰、为你同伴报仇，那本就是你的事情，与我的目标无关。拿这个做交易，未免有些可笑。话已至此，你要留便留，要走便走。”
博士说完，朝其他人挥了挥手，示意一同沿内卫前进的方向走去。
“且慢。”杰弗逊跟了上来。
“怎么，我刚刚拒绝了你，所以现在要动用‘感恩节’了？”
“当然不是。”杰弗逊掏出一根烟凑到鼻前，深深嗅了一下。博士注意到他的手有些发颤。
过了片刻，他似乎下定了决心：“你过来一下，有件事……我想单独和你聊聊。”
博士见他把玩具盒子放到一旁，但还是不太放心。
他想了想，抬起手，用特定的节奏轻轻叩击自己的胸口，不出一会，里面便传来了咚咚的回应。
“结晶已经就绪了，即便他发起偷袭，我也能应付一小会。”博士这么想着，便迈步上前。
杰弗逊向后退了几步，背靠着一棵松树：“在这之前，我想确认你的真实身份。你……和罗德岛有关，是吗？”
博士没有接他的话，双手依然插在衣兜里。
杰弗逊回以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抱歉，我没有试探的意思。只是就我个人而言，我不希望哥伦比亚的技术落到其他国家手里。
特别是乌萨斯、炎国。我们确信，只要他们得到相关技术，反超我们只是几十年的事。”
烟卷在他的指间慢悠悠地转着圈。“但罗德岛不一样。至少从我们的角度看，你们一直保持着中立，对吧？”
“不，罗德岛我不清楚。不过我知道炎国在不少事务上也秉持着中立。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们的角度本身就有问题呢？”博士耸了耸肩。
“炎国？你原来是……”杰弗逊怔了片刻，笑容渐渐转为苦笑，“也罢，就这样吧。事到如今，我其实没什么选择的余地……”
“等一下。”博士挑起眉，“你这么执着要和我交易，真的只是为了给同伴报仇？
就算真要报仇，多准备些时日，提前摸清他的行踪、布好陷阱，不是更稳妥。何必急于这一时？
要知道，那人手里可有‘国王套’，就算那是假的，也总会有赌徒愿意搏一把，他的行踪总是藏不住的。”
“这正是我要和你谈的技术。”杰弗逊手中的香烟停止了转动，“约翰并不是天生的源石技艺觉醒者。以他的资质，他本不可能拥有源石技艺。”
“你说的‘不可能’是什么意思？”博士想起普瑞赛斯的源石箭，“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可以让人觉醒的箭？”
“不行，他不可能拥有自己的源石技艺。就像有些人先天缺乏造血干细胞，必须依赖他人移植才能获得那样。他的技艺，也是外来的。”
杰弗逊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你也清楚，源石技艺与精神力密切相关。在约翰叛逃前，没人怀疑过他的忠诚。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为何他不能觉醒，可惜，已经太晚了。”
博士的兴致被提了起来：“那么这项技术到底是什么？”
“将源石技艺提取并固化到特制芯片中，再通过手术植入人体。约翰是首位实验者。总统对他寄予厚望，将自己‘国家机器’的一部分能力分了出来，赠予了他。”
“是谁在研究这项技术？研发了多久？”博士追问道。
“洛肯实验室和莱茵生命在这个项目上竞争了近几十年。双方都为争夺关键资金竭尽全力，最终莱茵生命领先一步，至于洛肯实验室，算是一蹶不振了。”
杰弗逊的语速渐渐加快：“所以，他今天能为了‘国王套’背叛国家的信任，明天自然也能为更大的利益，将身上的技术卖掉，说不定还能在维多利亚换个荣誉爵位。
时间不等人。如果我追不上他，这项技术过不了几天就会传遍泰拉。
当然，单凭我绝无可能对付他。
所以我能拿得出手的提议，就是将那块芯片交给你。唯一的条件就是：不要让它传播开来，至少，不要那么快。”
两人对视许久，寒风从他们之间穿过，折下几截断枝，斜插进了泥地里。
“可以，我接受。”博士最终点了点头，“不过你想好要怎么追上他了吗？”
“他是步行离开的，只要有一辆源石载具就追得上。正好，比赛时我们都是骑马，载具都还没动用过。”杰弗逊从怀中取出一颗压缩源石，递给博士，“这是比尔那份，现在他用不上了。”
博士默默收下，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等在远处的其他人。
“等会儿需要我做什么？”杰弗逊清点着子弹，将手枪重新上膛。
“其实不需要做什么，正如我一开始说的，你想走便走，我的计划里原本就没有算上你。”博士的语气十分平静，“这么说希望你别介意，我并无他意。”
杰弗逊听了，只是又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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