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晴这下总算咂摸出白若雪那句“正餐”的荤味儿了,白嫩的脸颊顿时红到了耳根。
她羞恼地伸手,在白若雪胳膊上轻拍了一把:
“若雪,你现在说话也太没遮拦了。”
娄晓娥在旁边咯咯直笑,眼波流转:
“这话倒不算错。林大爷今晚进门以后,那一双眼睛都忙不过来了,哪里还能想得起吃饭这档子事?”
林卫东背着手,清了清嗓子,打起官腔:
“三位女同志,你们这就缺乏组织原则了。饭,那肯定是得吃的。吃饱喝足,咱们才能更好地开展‘后续工作’嘛。”
白若雪一听,小脸又红又想笑,啐了一口:
“你看,我就知道!他嘴里就没一句干净话。”
林卫东两手一摊,一脸无辜:
“我说后续工作,是指洗澡、换衣裳、检查明天涮羊肉的锅子。”
“白大小姐,你这思想不纯洁啊,想到哪儿去了?”
被他这么反将一军,白若雪气得伸出纤细的手指点着他:
“你少在这儿装老实!你刚才那点坏心思,都快顺着脑门写到脸上了。”
林卫东叹了口气,理直气壮道:
“那也不能全怪我啊。”
“三位同志穿得这么赏心悦目坐在屋里,我要是真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们不又该怀疑我是不是被冷风冻出毛病了?”
娄晓娥抿着嘴直乐,赞同地点点头:
“这话倒有几分歪理。你要是真一点反应没有,我还真得叫婉晴赶紧去厨房给你熬碗浓浓的姜汤驱寒了。”
孟婉晴红着脸嗔怪道:
“晓娥,你怎么也跟着他顺杆爬地胡说。”
娄晓娥理着披肩,语气通透:
“我这不是顺着话说嘛。”
“再说了,今晚咱们都穿成这样了,还非得装成什么都不懂,那才叫别扭。”
白若雪听见这话,脸上挂不住,她刚才还拿“秀色可餐”堵孟婉晴呢,现在要是再装正经,确实有点站不住脚。
林卫东看出她那点别扭,没再逗得太狠,转头看向孟婉晴问正事:
“婉晴,灶屋里的热水备得够不够?”
孟婉晴乖巧地点头:
“够的。”
“吃完晚饭,我就备着了,锅里一直温着。你直接提水过去兑就行。”
林卫东站起身,把大衣一脱,顺手将衬衫袖口往上卷了卷:
“成。我先去把自己收拾利索了,省得一会儿白大小姐嫌弃我身上有味儿。”
白若雪娇哼了一声:
“我可没嫌弃你。我是替你自己着想,厂里成天灰头土脸的,你也不怕脏了这屋里的干净被褥。”
林卫东笑着朝她抛了个媚眼。
“行,还是咱家若雪最疼我。”
白若雪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了,她今晚都穿成这样等人了,再跟他硬顶一句“不疼”,连自己都觉得没意思。
林卫东挑开门帘出去了,他先去灶屋舀热水,又兑了些冷水试温,来回提了两趟,才把浴室里的木桶添到合适,最后进客房拿换洗衣裳进浴室。
浴室里水汽很快升了起来,他脱下衣服泡进热水里,长出了一口气。
他这边是舒坦了,可娄晓娥的屋里,气氛却悄然变了味儿。
刚才还笑闹不断的三个人,这会儿谁也不先开口搭腔了
娄晓娥端坐在椅子上,眼神似有似无地盯着手里的茶缸子;白若雪坐在圆凳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漂亮的眼眸时不时往门帘那边扫;孟婉晴则低着头整理着旗袍下摆,明明服服帖帖没什么可整理的,她却回抚了几次了。
三个人心里都明白,林卫东一会儿洗完回来,今晚到底怎么个章程,总得有个先后。
这事儿平时可以说笑打闹,可真到了节骨眼上,谁心里也不愿意往后退半步。
到底还是娄晓娥这大姐头先开了口:
“今儿个晚上什么章程,咱们先说好。等下谁先拔头筹,各凭本事,过后谁也不许泛酸水、记小账。”
白若雪立马转头盯着她:
“你这话什么意思?”
“刚才不还聊得好好的,怎么他洗个澡的工夫,你就在这儿摆起擂台了?”
娄晓娥语气坦荡得很:
“今晚咱们仨都费了心思拾掇,谁也别装清高。”
“他那人一会儿回来肯定要拿话先试探逗弄咱们。谁能把话接得住、接得漂亮,谁就先得他的好。”
白若雪听得脸热,嘴上却不肯软:
“说得跟谁怕你似的!”
“我可先说明白了,要是他等会儿自个儿先来找我,你们俩可不许拦着。”
娄晓娥柳眉微挑:
“那要是他先奔着我来呢?”
白若雪哼了一声:
“哼,那就算你本事大呗。”
孟婉晴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打着机锋,心里又羞臊又觉得好笑。她轻声细语地劝道:
“你们俩别争得太厉害。他那人最会顺杆爬看热闹,咱们越是争,他心里指不定多得意呢。”
娄晓娥咯咯笑了:
“所以才说各凭本事嘛,谁也别真急眼,伤了自家姐妹的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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