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你们那些本本。”
“我就懂一个理，公家的东西，数目得清楚。”
“今天省一句话，过两个月就得多费十句话解释。”
林卫东心里也暗赞这老头通透。
“老师傅说到点子上了。”
“咱们今天辛苦些，把数对齐，往后谁来问都不犯难。”
十二根赠补短料很快搬到了东侧。
这些料不长，粗细也不完全一样，有两根还留着枝杈削过的疤，可拿来补课桌、做窗扇撑杆正合适。
冯老师每数一根，就在“通县大队支援”那一栏添上一笔。
数到第十二根时，高校长亲自走过去重新点了一遍。
“是十二根，一根不少。”
他看着那摞短料，心里也有了安排。
学校里有十几张课桌晃得厉害，一直说没材料修。
等屋顶和窗框弄完，剩下的料正好把那些桌腿补一补，孩子们写字时也不用再拿砖头垫着。
外头人干得热火朝天，食堂后厨也没闲着，几大壶开水早烧得滚烫。
王大娘拎着茶壶过来，又拿来一摞粗瓷碗。
高校长见状，赶紧扯着嗓子招呼众人。
“大伙儿先停手！喝口热乎水！”
“木头跑不了，人可不能累脱了相！”
赵铁柱接过一碗热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抹了把嘴说道：
“这活儿比在通县装车还讲究。”
“那边人多，七手八脚往上递就成。”
“到了吴师傅这儿，好家伙，一根木头往哪儿搁都得讲究个风水！”
吴师傅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
“装车图的是个稳当，卸下来图的是顶用！”
“你把该做窗框的料压到最底下，明儿开工还得全倒腾一遍，那不是白费力气吗？”
赵铁柱被说了也不恼，反而咧着嘴认账。
“成，您是行家，我跟着您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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