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伤亡10人以上的事故叫重大事故,需要省一级政府调查并将报告呈交内院。
而10人以下的叫较大事故,地级市的政府就可以处理调查,并且只需送交报告到省级应管部门。
两者之间,区别甚大!
孙建宏眼神倏然一动,立时明白了吴雄飞的意思,强压抑着激动问:“吴市长,那我回去…….再核实一下?”
“当时救援工作混乱,我么也着急忙慌了点,说不定就统计错了。”
“我觉得……兴许应该没这么多。”
吴雄飞这才将目光转回他脸上,满意地点头:“嗯,事关重大,当然要核实清楚。遇难人数这块一定要准确,要经得起推敲。听明白了吗?”
人数准确,经得起推敲这几个字上,吴雄飞放了重点。
“明白、明白!”孙建宏亦是明白人,闻言站起身,语气笃定道:“我这就回去核实,一定把数字核实准确,经得起推敲!”
看着孙建宏离开的背影,吴雄飞心里若有所思:搞煤矿的还真赚钱啊,200万一个人,赔出去几千万都不带眨眼的。
淮山马上都三十了还不着调,也是该给他安置上一份产业了。
......
事故是在6月2号晚上发生的,3号中午,孙建宏找的吴雄飞初报。得到吴雄飞的指点后,下午又去重新核实统计了一遍,再交出的报告上遇难人数就成了8人。
为此他又额外多花了300万的“统计费用”。
当晚,吴雄飞拿着孙建宏重新修饰后的事故报告,找来了京州矿务集团的老总王海涛。(之前写京州矿务是省属国企,后来有兄弟指出这种名字应该是市直,像汉东油气这类名字的才是省属,我一想也对,这里采纳更正为市直国企哈)
办公室里,两人就报告的合理性和准确性做了研究,并在此基础上适当修改批示。
将相关事件商谈妥当后,吴雄飞又说:“王总,今年汉东的煤炭市场,供不应求,你们京州矿务要做好两件事情,一是将这次事件妥善处理,第二是要抓紧恢复生产。”
只听这句,王海涛还当吴雄飞就是例常批示。
虽然李达康行事霸道,但吴雄飞这个市长还是有着不小权力,而京州矿务正好就在他的管辖范围内。
“吴市长说的是,回去后我一定遵照吴市长指示,将这两件事情落实下去。”
只是王海涛才说完,吴雄飞又接上一句:“之前我儿子吴致远跟我说,他想做煤炭行业。”
“当时我就告诉他了,煤炭这行水太深,没点本事你根本干不了。”
“为这事他还跟我吵了一架。”
“过去这么久,我也想明白了,尝试下也好,毕竟有谁是一生下来就会干煤炭的?”
话都到这了王海涛哪还不明白吴市长的意思?
当时便表态:“吴市长您说得对。年轻人,有想法,肯闯肯干是好事。”
“这样,回头等这事情处理完您让您儿子找我。我们京矿旗下有几个新探明的优质工作面,正是缺少优质合作伙伴的时候。”
“啊?这个不违反纪律吧?”吴雄飞象征性地确定了一嘴。
“不违反不违反,违反纪律的事情我也不敢做啊!保证一切都是合乎规矩的。”
“那就好。”吴雄飞拍拍王海涛的肩膀:“这次的事故处理,京矿的表现我还是比较满意的,在这我还有句话想嘱咐你。”
“市长请吩咐。”
“做煤矿工作,项目大不大,成绩突出不突出,尚在其次,安全生产才是最重要的,这个就和我们当领导一样。”
“只有自身安全了才能走到更远。”
“你说是不是?”
王海涛心思电转,明白吴市长的意思是他儿子那可以少赚钱,但你得首先保证他的安全。
这正合他意。
“吴市长这话深刻啊!您的教诲海涛一定谨记。”王海涛恭敬应道。
......
当晚,吴雄飞把修正后的事故伤亡报告,和初拟问责清单交到了市委书记李达康那。
8人死亡,6人受伤,另有21人在受伤后家属拿走赔偿款,已返回老家治疗。
看到这里时李达康忍不住点头——这份报告写得好啊!
矿工在京州受了伤,又有老乡在这遇难,为免触景生情、回老家了。这很合理嘛!
关键这影响也在可接受范围内。
再看责任追究——企业方主责在天诚矿业的法人代表陈天诚。他本身就是法人代表,又畏罪潜逃了,由他担主责很合理。
政府方的,京州矿务局监管科科长陈启山是第一责任人,双开,刑事处罚待定;
另京州市矿务局局长,陵阳区区长、区委书记,京矿集团的分管领导、董事长,以及分管应急和化工能源的副市长张世华、市长吴雄飞……等等一系列领导都负有连带行政责任。
当然了,这个责任处分是从重到轻、呈递减姿态的,等到了自己和吴雄飞这儿,领个警告处分也该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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