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医生！” 凌空心急如焚，抱着悠依漫脚步匆匆地奔上三楼。
刚到楼层，便瞧见一个担架已然在那等候。
“这边！” 一位中年男子抬手，指着担架大声说道。
“我是柳十相，患者的基础情况我已经大致了解了，你这边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男子的目光落在凌空与悠依漫身上，神色严肃而专注。
“有。”凌空把悠依漫轻轻放到担架上，动作很稳，“几个小时前，她试图与一件等级极高的奇物完成同调，但失败了，受到了反噬。”
柳十相的眉头更深了：“如果是和远超自身等级的奇物进行同调，并且失败被反噬的话，那她现在的状态应该比眼下严重十倍百倍才对。”
“我打断了同调。”凌空说，“切断了灵魂的链接，所以没到那个地步。”
柳十相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担架上的人，忽然问了一句：“你是她男朋友？”
“我是她所处的冒险者小队队长。”凌空解释道。
不是男友能这么担心？
呵，有点意思。
觉得有意思的柳十相也没在多问，迅速对着凌空嘱托道：“那你就在这等。我带她进去检查。”
“你放心，我不会碰她的身体。”
不知道柳十相为什么会这么提，但凌空还是朝后退了半步，微微欠身：“麻烦您了。”
柳十相没有客套，推着担架进了检查室。
门在凌空面前合上，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头顶日光灯发出的细微嗡鸣。
凌空靠在墙边，目光落在门板上，没有移开。
没过多久，罗天一瘸一拐地从楼梯口走了上来。
他撑着拐杖，步伐不快，但气息还算平稳。
他在凌空旁边停下，靠着墙，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不必如此伤心，你要.....”
凌空没有转头：“我猜您想说，责任不在我，是悠依漫自己有问题。”
罗天愣了一下：“这么能猜？”
“感知全开的我，有注意到您在下面和武会长说话。”凌空的目光依然落在门板上，“虽然我的感知没法靠近武会长，听不清说了什么，但我眼睛还算好使，您担心我比之悠依漫更甚。”
“那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罗天关切地问道。
“我…… 不知道。” 凌空一脸茫然，心中五味杂陈。
“这样嘛......” 罗天思索片刻，终究还是转身准备离开。
他本想劝慰凌空别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可看到凌空那认真又自责的表情，便打消了念头，毕竟每个人面对事情的态度都不尽相同。
临走前，他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你自己的念头通达最重要。”
凌空没有接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罗大哥也注意身体。”
“会的。”罗天说完，没有再留，转身一瘸一拐地下了楼。
脚步声在楼梯间渐渐远去，走廊又恢复了安静。
凌空靠在墙边，开始等待。
......
焦虑，如同潮水般，在凌空心中不断翻涌，而且愈发浓烈。
半个小时后，检查室的门终于打开，柳十相走了出来，神色凝重地开口道：“我有两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
“您请问！” 凌空立刻打起精神。
“你确定她真的进行过同调，而且还失败了，甚至出现七窍流血的情况？” 柳十相紧盯着凌空的眼睛问道。
“我以我之誓言起誓，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 凌空一脸郑重，语气坚决。
柳十相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又问道：“那你的打断确实非常及时。除此之外，你还做了什么吗？”
凌空把魂灯从脖子上摘下来，递过去：“这个，我灵魂相关的奇物只有这一件。”
柳十相接过魂灯，提起来看了又看，灯芯的光芒在玻璃罩里缓缓跳动。“好东西，可以直接恢复灵魂的损伤，就是速度太慢。”
“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吗？” 凌空一脸疑惑地问道。
“当然能，这足以表明一件事，她的灵魂伤势极其轻微，轻微到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能够自行恢复。” 柳十相放下魂灯，目光落在凌空脸上：“第二个问题，她是被阴影之力污染了，还是本身就是阴影职业者？”
“阴影职业者。”凌空说，“超稀有的二阶段职业，【黯影决者】。”
柳十相“嗯”了一声，把手套摘下来，卷了两圈，塞进白大褂口袋里：“好了，问题结束，事情也结束了。她的事，你自己解决吧。”
“我解决？可我根本不懂灵魂方面的知识啊。” 凌空满脸错愕。
“不需要你懂。” 柳十相淡淡地说道。
“啊？” 凌空一脸茫然，完全没明白柳十相的意思。
“因为她根本就没病，她的灵魂没有受伤，意识也很稳定，情绪更是没有崩溃，只说身体健康程度，这小姑娘比我还健康。” 柳十相说完，便径直下楼而去，他还要去准备下一台手术。
完全没病？？？？？
凌空呆立原地，默默地看着柳十相走下楼梯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也就是说，悠依漫之前所表现出的一切都是认真的？
她说的每一句话，竟然都是出自认真思考后的结论？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手术室的门再度缓缓打开。
凌空转过身，只见悠依漫静静地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悠依漫率先打破沉默，轻声说道：“对不起，即便我解开了心结，但我心底还是一直害怕会再度‘失去’，直到刚刚醒来我才恍然发觉，其实我从未真正拥有过，又何谈失去呢。”
“在地下城里，我没能帮上什么忙，奇物的使用也总是需要你格外照顾。”
“我也觉得自己很没用，所以我会自己离开的。” 悠依漫说完，便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与凌空擦身而过的瞬间。
凌空突然说道：“我同意你走了吗？”
悠依漫的脚步猛地停住，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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