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故意要害周宁担心的,只是她没办法做到冷眼旁观。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双旋的解释,看着她那张沾满脏污的脸和手上的伤,心软成了一滩水,周宁不再追问,轻柔地给她处理起伤口。
黑气打工气打工魂,早就一套流程行云流水,不一会儿双旋身上的脏污都没了踪影,伤口也已经愈合大半。
可周宁还是半蹲在双旋的跟前,满目心疼,捧着她的手看了又看,“疼不疼?”
双旋摇摇头,憨憨地笑了笑。
老婆给了台阶,那就赶紧下,可不能再沉默了,那就太伤感情了。
“还笑,我真是拿你没办法了。”
“以后干什么都要先告诉我,知不知道?”
“对啊,双双,你这样一声不吭带回来一身血,谅谁也会被吓个半死啊。”
柳千星在一旁站着,手不停地在胸口轻拍着,被吓个够呛,看到双旋没事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我……下回不会了。”
“我是发现了很重要的线索,害怕迟疑一秒就会失去机会,所以才没有告知你们的。”
“哎呀好了好了,我们说正事吧。”
双旋起身往桌边走去,牵着周宁的那只手握得没有一丝缝隙,算是一种安抚。
靠近桌边,闻到肉包子的扑天香气,双旋没有像柳千星和庄琅月那样垂涎三尺,而是忍不住地想吐。
手捂在嘴上,视线迅速移开,生生将涌上来的呕吐欲给压了下去。
“双双你说的线索不会和这肉包子有关吧?”
柳千星瞟了瞟肉包,依旧觉得香,但结合周宁的话和双旋的反应,她可不敢再有任何心思。
周宁直接打开门将肉包给猛地抛掷了出去,落在枯脆的枫叶上,咔嚓作响。
门被彻底关上,再也看不见那肉包,也再也闻不到那气味,双旋这才算彻底活过来。
“嗯,这肉包子是早上寺庙里的早餐,很奇怪吧,毕竟和尚们按理来说都是吃素的。”
一想起那个画面,那股子恶心劲儿又涌了上来,可她胃里实在没东西可吐,不上不下地,更是难受。
周宁轻轻拍抚着双旋的后背,幽幽体香随着动作带出的风钻进鼻腔中,双旋的脑子也清明了很多。
“昨天给我们安排住宿的小和尚仁慧被活埋了,他的同伴悟远被剁成了肉馅,做了那些肉包子,给全庙的人吃……”
“包括我们。”
说及此处,双旋扭过头去看周宁,“你是不是去过那里了?”
可是她根本没有见到过周宁啊,那刚刚那些包子周宁是从哪儿得来的?
“你先说你知道的。”
周宁站在双旋的身后,纤长的手指捏着她的头发丝,一下一下地在指尖变换着方向,力道和她的心情一样沉重。
她一边听着双旋的讲述,一边观察着屋子里的物件。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发生了细微的改变。
是哪里呢?
“我上午睡着后,又做梦了。”
双旋低垂着眸子,陷入回忆当中。
梦对她来说,亦真亦假,时而是折磨,时而是告诫和拯救。
她能确定,前不久刚做的那个属于后者,是来帮她们的。
“我梦到了宁钰。”
周宁拨弄头发的手忽得顿住,没有再继续观察屋内的陈设,眼睫轻垂,盯着双旋头顶的旋,呼吸都放缓了些。
她知道,梦到宁钰就证明这个梦非同一般。
应当是宁钰给双旋造的梦。
造梦并不是随心所欲的,最起码造梦者和梦境接收者之间必须得有一件关联物,不然梦境信息是无法传递出去的。
如若要造得更为精巧,就会对地理位置范围等条件有更严苛的要求。
双旋初来她的世界时,她也曾造过几个梦,那时的她们身上的关联物是许许多多双旋自己都记不得的小物件。
是双旋掉落的发丝,松垮的发绳,破旧到不能用的雨伞等等。
其间最重要的,造梦成功率最高的则是那本她目前不愿让双旋翻看的棕色皮质封面的日记本。
宁钰和双旋之间最强的链接物,周宁猜,应当是双旋胸前挂着的那枚白玉镂空粉色鎏金坠子。
虽然那不是宁钰的东西,但宁钰和孟溪之间的事,谁也说不准摸不清。
庄琅月和柳千星并不知道宁钰是谁,但也没有打断,只是静静等着双旋的下文。
上午周宁走后,双旋实在是困得睁不开眼,终于沉沉睡去,就在她彻底熟睡过去后,胸前的玉坠子开始微微发烫。
昏睡的双旋能够察觉到这个不祥之兆,但她实在、实在是太困了,眼皮真得是完全睁不开,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滩浆糊。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熟悉的气味传来,是一股返魂香夹杂着很清浅的薄荷香,那是宁钰的味道。
除此之外,还有股栀子茉莉香,区别于周宁,那香里带着些茶香,她知道,那是孟溪的味道。
漆黑一片的视野逐渐转变,刺眼的阳光洒在眼前是女人身上,她无声无息,溶于柱子的黑影里,指间还夹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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