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兰路球场昨夜狂欢的余温似乎还未散去，空气中甚至还残留着年轻荷尔蒙躁动的味道，但在索普拱门训练基地的行政大楼顶层，气氛却冷冽得如同约克郡深秋的霜降。
老板办公室的大门紧闭，只有昂贵的意式咖啡机运作时发出的轻微嗡嗡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秦川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钢笔。他的目光平静，却像两把手术刀一样扫视着面前坐着的三个人：CEO维多利亚·斯通、主教练尤普·海因克斯，以及负责一线队日常事务的教练加里·凯利。而在深红色的桌面上，摆着三份已经被手汗浸湿、边角有些卷曲的A4纸。
那是三份转会申请。
“说说吧。”秦川停止了转笔，钢笔“啪”的一声落在桌面上，打破了沉默。
加里·凯利深吸了一口气。这位曾经和现在的青训孩子们并肩作战过的老大哥，此刻的声音有些干涩。
“头儿，昨晚那场球……不仅是赢了米德尔斯堡，也把某些人的心给踢碎了。”凯利苦笑了一声，指了指桌上的纸，“王褚、克罗斯和巴洛特利的那场‘青春风暴’，就像是一面镜子。汤姆（克拉克）今早就在我的办公室里红了眼眶，他一边哭一边填的这张表。他说他不想走，但他更不想在应该成长的年纪当观众。”
凯利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杰梅因（贝克福德）。他的经纪人刚才给我打了电话，态度很强硬。水晶宫那边不仅给主力，签字费也给得很高。至于斯科特（卡森）……维拉把报价提到了800万英镑。斯科特跟我说，在切赫和罗宾逊身后，他看不到一点阳光。”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尤普·海因克斯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职业而冷静：“这很残酷，加里，但这就是职业足球。克拉克很勤奋，贝克福德有冲击力，卡森也是个好门将。但在现在的利兹联，他们的上限决定了他们只能是毫无出场机会的‘第三选择’。在他们前面是正值巅峰的世界级巨星，在他们后面是像库尔图瓦、王褚这种几十年一遇的妖孽。夹在中间的人，是最痛苦的。”
“如果继续强留，”老帅看了一眼秦川，“这种无望的等待，最终会变成更衣室里的毒瘤。”
“可是这三个人都是本土户口本，也是更衣室里的老面孔。”维多利亚皱着眉头插话道，“现在才三月份，转会窗还没开，但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外界会说我们太冷血。毕竟我们还在冲刺三冠王。”
秦川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的训练场。那里，一线队的球星们正在进行恢复性训练，每一个身影都价值千金，每一次对抗都火星四溅。
“维多利亚，豪门的更衣室就像一个高压锅。”秦川背对着众人，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如果为了所谓的人情味，强留心不在焉的球员，只会让锅炉爆炸。现在的利兹联需要的哪怕只有五分钟上场时间也会拼命撕咬对手的饿狼，而不是坐在板凳上哀怨的绵羊。”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既然留不住心，那就做笔好生意。也给这些孩子一条活路。”
秦川走回桌前，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杰梅因·贝克福德。告诉水晶宫，转会费我们可以打折，但必须加入50%的二次转会分成。我看好这小子在英冠能大杀四方，以后这笔钱我们还能再赚一次。”
“第二，”他又竖起一根手指，“汤姆·克拉克。必须加入优先回购条款。加里，你要亲自告诉汤姆，这是利兹联对他的保护。如果在外面练出来了，我们要有权第一时间把他带回家。”
“第三，斯科特·卡森。既然阿斯顿维拉急着要门将，那就让他们掏高价，不少于800万英镑！这笔钱正好用来在转会市场上找一个经验丰富、甘愿坐板凳的‘老油条’来当第三门将，直到库尔图瓦能够接班。”
“明白了。”维多利亚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处理完这三个“小角色”，办公室的气氛并没有轻松下来，反而变得更加凝重。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更棘手、更具破坏力的问题在于那些坐在板凳上的“巨星”。
海因克斯沉默了片刻，终于抛出了那个沉重的话题：“老板，还有两个人……亚亚·图雷和哈维尔·马斯切拉诺。”
提到这两个名字，凯利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自从哈格里夫斯和米尔纳锁定了主力位置，亚亚的情绪很重。”海因克斯直言不讳，“他认为自己应该是核心，而不是轮换。至于马斯切拉诺，贝尼特斯在私下勾引他去利物浦，许诺了绝对主力。他们23岁了，这是职业球员最焦虑的年纪。”
“需要我去安抚一下吗？”凯利试探性地问道，“或者承诺下赛季的主力位置？”
“不。”秦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需要安抚，我们需要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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