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死我了……”火麟飞长长舒了口气,握着润玉手腕的手却没有松开。那手腕很细,皮肤微凉,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下骨骼的轮廓和平稳跳动的脉搏。这触感,连同那夜唇上的微凉,以及记忆里对方背上那些狰狞的旧痕,骤然交织在一起,拧成一股尖锐的、混合着心疼与某种更强烈冲动的情潮,轰然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他没有松开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手指微微下滑,扣住了润玉的手掌。另一只手,则抬了起来,带着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抚上了润玉的脸颊。
指尖触及的肌肤微凉,光滑如玉。润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长睫倏然抬起,眸光晃动,映出火麟飞近在咫尺的、燃烧着炽烈情感的脸。
“那天晚上,”火麟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气息滚烫,拂在润玉的皮肤上,“不是梦,对不对?”
他没有说具体是哪天,但彼此心知肚明。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交错的呼吸声,还有……越来越清晰的心跳。
润玉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那双总是承载着六界重压、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冰层在迅速消融,露出底下翻涌的、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情绪——有迟疑,有挣扎,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渴望。
这沉默,无异于最动听的回答。
火麟飞的眼神瞬间被点燃。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润玉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呼吸彻底交融。
“这些天,”他低语,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滚烫的吐息,“我一直在想。想那天……想你是不是也……”
润玉的呼吸骤然急促。他能感觉到对方胸腔里同样剧烈的震动,能闻到那独特的气息将自己包围。理智在发出尖锐的警报,身体却背叛了意志,微微向前倾了一分——一个极其微小,却足以改变一切的动作。
火焰,终于吞噬了最后一点距离。
火麟飞侧过头,吻了上去。
不同于那夜带着酒意和试探的激烈,这个吻起始于极致的温柔。他含住那微凉的、总是紧抿的唇瓣,像对待易碎的珍宝,轻轻地、一遍遍地吮吻。舌尖耐心地描摹着优美的唇形,带着无尽的渴求与安抚,小心翼翼地叩开齿关,探入那清甜微苦的秘境。
润玉闭上了眼睛。
一声极轻的、仿佛从灵魂深处逸出的叹息,被吞没在相接的唇齿间。最后一丝试图推拒的力气,也在这温柔而坚决的入侵中消散殆尽。僵硬的身体,像是被投入温水中的寒冰,一点点软化,融化。他甚至开始尝试回应——生涩的、带着迟疑的、舌尖轻微的触碰,如同受惊的蝶翼,却在碰到那份滚烫后,被不容分说地缠绕、引领、深入。
这个吻,漫长而缠绵。火麟飞像个虔诚的朝圣者,又像个贪婪的探险家,细致地品尝着每一寸柔软,掠夺着每一丝气息。他的手不知何时已揽住了润玉的腰,将他从御座中带起,更紧地贴向自己炽热的胸膛;另一只手穿入他如瀑的墨发,轻轻托着他的后脑,加深这个几乎令人窒息的吻。
陌生而汹涌的感觉,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润玉所有坚固的防线。他曾以为情欲是遥远的、与己无关的,甚至是需要警惕的陷阱。可此刻,在这份炽热、直接、甚至有些笨拙却无比真挚的亲吻里,他感受到的不是掠夺,而是一种近乎毁灭的给予,一种将他从冰冷神座上拽落凡尘的、霸道而温柔的救赎。
热意从相接的唇舌蔓延,点燃了沉寂已久的血脉。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热,在变软,在不自觉地贴近那具仿佛燃烧着永恒火焰的躯体。羞耻、慌乱、隐秘的欢愉……种种陌生的情绪交织成网,将他捕获、淹没。
火麟飞能清晰感受到怀中身体的每一分变化。那最初的僵硬,到软化,再到生涩的回应……这无声的应允,让他心底爆发出近乎狂喜的轰鸣。他吻得更深,更用力,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的思念、渴望、以及那份说不清道不明却日益浓烈的情感,全部倾注在这个吻里。
直到肺部的空气耗尽,两人才喘息着分开。润玉的唇瓣被吻得嫣红微肿,泛着水润的光泽。他半阖着眼,眸中氤氲着一层迷蒙的水汽,眼尾染上淡淡的绯色,素日里清冷禁欲、高不可攀的天帝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情潮浸透后的、惊心动魄的艳色与脆弱。
“润玉……”火麟飞喘息未定,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可以吗?”
三个字,重若千钧。
润玉微微喘息着,长睫颤动如蝶翼,没有立刻回答。书房、身份、责任、未来……无数冰冷的词汇在脑中飞旋,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可是,眼前只有这双眼睛。这双永远燃烧着、此刻盛满毫不掩饰的渴望与忐忑、却又清澈见底、只映着他一人的眼睛。这份滚烫的、纯粹的、不容置疑的情感,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底那扇锈蚀了千万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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