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轮指向的废弃车站,以及监控中那个神秘的骑手,如同一道穿透迷雾的微光,为“锈骨尘封”案开辟了新的战场。重案一组办公室内,调查重心悄然调整。赵大刚虽然落网,但其含糊的供词和明显的隐瞒,意味着真相并未完全揭开。那个在废弃车站取走齿轮,又将其放入刘红梅“墓穴”的“拜访者”,很可能手握缺失的关键拼图。
季青迅速调整部署:“老谭,继续给赵大刚施加压力,重点突破他当年处理尸体的具体细节,尤其是是否有同伙或知情者。同时,查清他当年的社会关系,看是否有与废弃车站或那台贩售机相关的人。”
“陈锐,”她转向正将废弃车站的监控画面、鞋印照片和烟蒂照片进行综合分析的陈锐,“你主攻‘拜访者’这条线。以车站为中心,扩大监控搜索范围,利用电动车特征和鞋印进行追踪,务必确定此人的来去方向和可能的落脚点。另外,查一下那台贩售机的产权历史和近期维修记录,看有没有线索。”
命令下达,行动同步展开。
陈锐和技术队一起,调取了以废弃车站为圆心、辐射周边数公里范围内所有交通和治安监控。那辆电动车型号普通,但车筐里似乎总放着一个深色的方形工具箱。骑手反侦察意识很强,专挑小路和监控盲区走。但陈锐没有气馁,他采用“以点带面”的追踪方式,在几个关键路口捕捉到骑手模糊的侧影,结合其行驶轨迹和大致速度,最终将其消失范围锁定在了西郊一片待拆迁的平房区。那片区域人员混杂,流动人口多,排查难度大,但范围已经大大缩小。
与此同时,对贩售机产权和维修记录的调查也有了发现。这台机器属于一家早已倒闭的本地饮料公司,倒闭后机器被废弃。但根据早年留下的维护记录,最后一次上门维修是在七年前,当时的维修工签名是李德海。而这个李德海,经查曾是那家饮料公司的合同工,巧的是,他也曾在‘绿野’化工厂做过短期装卸工,时间上与赵大刚的任职期有重叠!
李德海! 一个既熟悉贩售机,又熟悉化工厂环境的人!
“立刻查找李德海!”季青眼睛一亮。
然而,李德海的信息显示,他已于五年前离开本市,户籍迁往外地,具体去向不明。
“拜访者”会是李德海吗?他为何要在多年后重返旧地,留下这样一个诡异的标记?
另一边,老谭对赵大刚的审讯在调整策略后取得了进展。警方不再逼问埋尸细节,而是出示了从废弃车站提取到的新鲜指纹(与反应釜内打火机上的指纹不同,来自检修盖板)和特殊鞋印照片,并暗示警方已经掌握了另一名知情者的线索。
“赵大刚,你以为就你一个人记得刘红梅埋在哪儿?”老谭盯着他,语气意味深长,“有人可没忘。不仅没忘,还在用他的方式‘提醒’大家。你猜,这个人会是当年帮你处理‘麻烦’的人吗?还是……刘红梅那边的什么人?”
赵大刚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放在桌下的手开始不自觉地颤抖。长时间的沉默后,他终于嘶哑着开口:“……是李德海……当年……是他帮我……把红梅弄进厂里,塞进那个罐子的……他说那里没人会发现……”
他断断续续地交代,当年失手打死刘红梅后,他惊慌失措,找到当时同在化工厂干活、关系还算可以的工友李德海帮忙。李德海当时正因为赌博欠债,赵大刚承诺给他一笔钱(实际后来也没给全)。李德海熟悉厂区,知道那个废弃反应釜的位置和打开方法,两人趁夜将尸体运进去,用废弃电缆捆绑后丢弃。事后,李德海很快离开了化工厂,两人也再未联系。
“他……他为什么又回来?还留下那些东西?”赵大刚茫然中带着恐惧。
这正是警方需要解答的问题。
李德海的嫌疑急剧上升。他不仅可能是当年的帮凶,更可能是如今的“拜访者”。他的动机是什么?忏悔?威胁赵大刚?还是另有所图?
陈锐将李德海的照片与监控中骑手的模糊侧影进行比对,虽然无法完全确认,但体态和习惯姿势有相似之处。更重要的是,通过排查那片待拆迁平房区的流动人口登记(并不完整),发现有一个名叫“李海”的临时租户,登记信息简陋,体貌特征与李德海相似,且此人平时深居简出,邻居反映他经常晚上骑电动车外出。
“锁定这个‘李海’的住处!准备抓捕!”季青下令。此人极有可能就是李德海,化名潜回本市。
抓捕小组悄无声息地包围了那处低矮的平房。当警察破门而入时,屋内一个正在收拾行李的瘦削中年男人猛地转过身,脸上写满了惊愕与绝望——正是李德海!
控制、搜查、一气呵成。在他的行李中,找到了与废弃车站鞋印花纹一致的运动鞋,以及一些电工工具和那台贩售机的简易维修手册。在其手机里,发现了大量拍摄“绿野”化工厂和废弃车站的照片,还有一条未发出的短信草稿,收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内容只有一句话:“债该还了。地方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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