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索命”现场发现的矛盾与异常,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重案一组内部激起了层层探寻的浪花。办公室的白板上,苏小曼的照片旁,“疑似自杀”被打上了巨大的问号,取而代之的是“键盘胶质残留”、“控诉长文与遗书矛盾”、“网络暴力极端言论”、“‘数据幽灵’(待查)”等充满疑点的标签。
调查沿着虚拟与现实两条线纵深推进,压力巨大。
法医中心的详细尸检和毒理报告传来:苏小曼体内检测出超剂量的镇静类抗抑郁药物成分,与现场发现的空药瓶吻合,死因为药物过量导致的呼吸抑制。但关键点在于,其胃内容物显示,药物服用时间集中在死前极短的时间内,不符合常规的自杀服药模式(通常会有间隔)。 更令人起疑的是,在其右手手腕内侧,发现了一道极其轻微、新鲜的浅表划痕,方向凌乱,像是被什么硬物硌到或刮擦所致,而现场并未发现能造成此种痕迹的明显物品。
“强迫灌药?或者,药物摄入方式有问题?”老谭盯着报告,眉头拧成了疙瘩。
与此同时,技术队对键盘胶质残留的分析有了初步结果:那是一种特种UV固化胶的微量残留,常用于精密电子元件的临时固定或封装,干涸后透明无痕。其出现在键盘特定键位下方,极有可能是有人曾拆卸或安装过键盘键帽!
“有人动过她的键盘!”陈锐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会不会是通过硬件层面,比如安装按键记录器或某种触发装置?”
他和技术队一起,对苏小曼的电脑进行了更彻底的硬件检查。拆开键盘后,在电路板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果然发现了一个非原厂的、芝麻粒大小的额外焊接点,连接着一枚已经失效的微型芯片!该芯片型号特殊,初步判断是一种具备远程触发、可模拟按键信号功能的恶意硬件!
“就是它!”陈锐指着那个微小的焊点,“凶手很可能通过这个硬件,远程操控了苏小曼的电脑,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打开了那份所谓的‘遗书’文件,甚至可能模拟了她的操作习惯进行删除和编辑,制造自杀假象!”
远程硬件操控! 这意味着凶手具备相当高的电子技术能力,且能近距离接触苏小曼的电脑进行改装。
调查方向瞬间清晰:既要揪出在网络空间对苏小曼进行暴力围攻的“键盘侠”,更要找到那个能在现实中接触并改装其电脑的“硬件黑手”。
“双线并进!”季青下令,“老谭,你协调网监和平台方,深挖那些发送死亡威胁、带头攻击苏小曼的账号,尤其是技术能力强、可能具备硬件知识的!同时,排查苏小曼的现实社会关系,重点是她能允许进入其住所、接触其电脑的人员!”
“陈锐,你负责追踪那个恶意硬件的来源、型号,以及可能的购买渠道或DIY信息!同时,与法医配合,研究那道手腕划痕是否与强行固定或胁迫有关!”
网监部门的追踪很快有了进展。在那些攻击苏小曼最猖獗的账号中,有一个ID叫“数据幽灵”的用户引起了注意。此人不似普通喷子,其发言往往夹杂着一些专业术语,且多次精准提及苏小曼未公开的行程细节(如其常去的咖啡馆、健身房),甚至暗示知道她的家庭住址(虽未直接写出)。更诡异的是,在苏小曼死亡前夜,“数据幽灵”在某个小众的技术论坛发帖,隐晦地讨论过“如何让一场悲剧看起来像完美的自我了结”,并提到了“硬件层面的优雅解决”。
“数据幽灵”嫌疑急剧上升!
然而,此人的网络身份伪装极其严密,IP地址经过多重跳转,难以定位。
就在网上追凶陷入僵局时,陈锐对硬件芯片的溯源取得了突破。该芯片并非市面流通的通用型号,而是来自某个开源硬件项目的定制变种,通常用于极客间的DIY或特定实验。通过追踪该开源项目的社区活跃用户和近期交易记录,结合芯片上极其微小的批次编码,陈锐最终将范围缩小到了本市一个名为“极客工坊”的线下DIY俱乐部。
“立刻调查‘极客工坊’!查清近期有谁购买或索要过此类芯片,尤其是与‘数据幽灵’账号可能有关联的人!”季青下令。
老谭带人前往“极客工坊”。俱乐部的负责人是个技术宅,在警方出示相关证据和说明利害后,他配合调取了会员记录和近期活动日志。经过筛选,一个名叫李哲的年轻男子进入了警方视线。李哲,25岁,自由职业者,自称“网络安全顾问”,是俱乐部的核心成员,曾多次在活动中展示过类似的硬件改装技巧。更重要的是,俱乐部内部的签到系统显示,在苏小曼死亡前一周,李哲曾以“设备调试”为由,借用过俱乐部的精密焊接设备,而当时他携带的个人项目中,正有同型号的芯片!
“查李哲!他的住址、行踪、与苏小曼的关系!”季青感到收网的时刻临近。
现实中的“硬件黑手”李哲,与网络上的“数据幽灵”,是否就是同一个人?他为何要对苏小曼下此毒手?是网络暴力演变成的现实犯罪,还是另有隐情?
数据世界的幽灵,正在现实之中显露出狰狞的轮廓。
(第二百一十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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