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苏老太太把酒杯物归原主。
江董见程璟橦重新在空杯续酒,便也学着她一手酒杯一手盅,斟满酒杯起身道:“爸妈,岳丈岳母,文博、小琴,今日橦宝正式认我与苏郁为干亲,我们夫妻向大家保证,从今以后她便与我们小瑜儿双姝并立,一如左膀,一如右臂,不分彼此之嫌,无有厚薄之分。同气连枝,同荣同担!”
他说完,苏老太太旁边的苏郁也举杯补充道:“今日我能得橦宝如此明珠,全仰仗文博、小琴您二位家风清正、教子有方。这一杯酒,敬你们的育人之德。”
“从今往后,小瑜儿有的,我们橦宝绝不差半分。这不是客套话,这是我做长辈的名分承诺。小琴,橦宝永远是你和文博的骨肉,我们只是有幸,能陪你们一起护她周全。”
程妈妈被这套走心话术精准拿捏,点头如捣蒜。要不是阮家认亲宴苏郁俩口子也在,她是真想抄一抄同款话术!
压力给到程爸爸,他的目光在小俩口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意有所指的跟江董夫妻及其他长辈道:“人生一世,遇合难期,能结此缘,是我们程、江、阮、苏几大家族的造化。”
“《诗经》说‘棠棣之华,鄂不韡韡’,从此两个孩子便是‘棠棣之华’,在各自枝头盛放,亦在风雨中互相扶持。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只需做她们的‘东风’,让她们各自舒展就好。”
程爸爸说完,江老爷子和苏老爷子各自‘摘抄’了这个副省长的经典语录,领衔举杯饮尽杯中酒。
程璟橦:哎?这就喝了?不让我说话?
江芷瑜:小璟和我公公这说话方式,都不用做DNA了!
长辈们都干了,小俩口自然得跟着一口闷。程璟橦基因里自带茶酒,饮完甚至还会下意识咂嘴细品个中滋味。一旁的已经上头到哆嗦了几下的江芷瑜与之一比,简直就是个新兵蛋子。
大小姐喝惯了加冰的洋酒,味道散在杯口,咽下去的瞬间是又凉又顺。但白酒给她的感觉就是进嘴直接顺着喉管一路下滑,半个胸膛都跟着腾升一股燥气,又厚又烫…
“还喝吗?”
“还好吗?”
江太太与程璟橦同时出声询问,毕竟她俩都知道江芷瑜酒胆包天,【会不会喝】和【敢不敢喝】是两回事。
江芷瑜借爱人的胳膊稳住身形,半晌吐出一股热热的酒气:“这下真成酱香瑜了~”
“哈哈哈,敢情你这一口,还把自己喝成了绝无仅有的人间绝色?当真比我们值当!”程妈妈笑着递上一个装满清冽无色液体的分酒器,低声打气道:“拿着!酒力有尽,但我们绝不扫兴!”
江芷瑜空耳,‘有尽’听成了’有劲‘,接过婆婆助威的‘旗帜’,开口就是:“冲!”
江太太没眼看,暗暗拧了江董一胳膊。
江董:得,又怪我基因不好呗!
为了不让媳妇再给自己下暗手,江董赶忙跟主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而后带自己那一家三口去其他桌席敬酒!
第一敬,是江昌杰自己的同胞弟妹,江昌隆、江昌盛、江文静等‘小能生’分队,程璟橦跟着老丈人是一杯接一杯,如饮纯净水。而江芷瑜第一杯寡淡无味,第二三四五杯杯杯无味,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婆婆给的就是纯净水。
“程老师~”江芷瑜一饮而尽后悬手虚点了几下,自证‘滴酒不剩’:“好喝~”
“好喝你就多喝点~”程璟橦低声笑道。
江太太虽然听江董说过程璟橦酒量很好,但听说和目睹是截然不同的感觉。眼看这个一杯杯一口闷的女婿,比那个真喝假酒的女儿还像假喝真酒,不得不再次感叹基因学的神奇。
她扭头跟身后充当侍从的宴会厅经理低语了一阵,没一分钟,后者就让三人用托盘端来了几份精致的点心。
“橦宝,吃点东西转转味~老江、小瑜儿,你们也是!”江太太道。
“老江,咱俩都是苏郁女士顺带的一嘴。”江芷瑜皮皮道。
江董不接话,从其中一个服务员托盘里大口大口炫了几块燔肉、糟鹅。程璟橦有样学样,也从一个服务员那里垫巴了一块话梅排骨和一块蜜煎金橘。
江芷瑜:你们吃,那我也吃!
停杯的间隙,十分有眼力见的宴会厅经理快速给几个人的几乎要见底的分酒器加注。
真假酒静态下的视觉效果或许相差无几,但动态就相当明显了:酒花密而持久,水花散而瞬逝。
只有压低分酒器的壶嘴高度,让同为透明的液体流顺着杯壁内缘滑落,才能用一圈细碎的微波,掩盖二者与空气碰撞的区别。
程璟橦那杯、那手都有种静谧之美,江芷瑜有心模仿,倒真给她学了几分柔中带韧的斟酒技巧。
至少第一敬的满圈互动,无人发现有人滥竽充数。
第二敬是江老爷子原配遗留的五个子女,‘小能生’另一分队,和前面的小分队到底是亲疏有别,没有什么礼貌不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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