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守门伯认识?”沉冷的男声,一袭黑衣,是刃。
“那是自然,我与它皆依附器物而生,镇守一方,可以称为同类,不知……很久很久以前,曾有过一面之缘。”
清脆如玉石相撞的女声好奇:“它人…不对,它魂儿呢?”
正在与刃交谈的精怪叫作“金迷”,正是亓家祖宅所藏阵眼的“守门伯”。
“跟它不一样,我是有名字的,我叫‘金迷’,‘纸醉金迷’的金迷。”
与守门伯的青色火焰不同,金迷的魂光如它的名字一般,是闪烁跳动的金黄色。
与守门伯的脾性也不同,金迷活泼守序,刃既然解开阵眼的术法,金迷便顺从地将知道的信息告知。
听完它的自我介绍,刃暂时没有继续交谈的欲望。
他抱胸在黑暗一角坐下,眼下的困境颇有些无解:
他与金迷的处境没有区别,破阵进入后不知为何变为了魂体状态。
阵眼外还有另一种力量束缚妄图来访的人。
努力思索半天,刃也记不起破局的办法。
“它死了。”
沉默片刻,刃还是将事实告知金迷。
“这样啊,看来花楼的阵眼破了。”
金迷缓缓飘来刃身旁:
“唔,我懂,灰飞烟灭亦是我的宿命。”
刃斜眼看它:“……”它似乎半点不怕魂飞魄散。
金迷仍自顾自嘟囔:
“刚刚不是都告诉你了嘛,此处名为‘千金笼’,是亓家为谋夺掩藏谢家财富所筑。”
不知道当初掩藏阵眼的那位如何想的,居然将其与“千金笼”结合。
“千百年来,这儿的黄金散尽又复还,我也受其所染,变成这个样子。”
“灵体分离是对擅闯者的惩戒,亦是“千金笼”的作用。”
刃猜测“灵体分离”估摸还是茧中人的手笔,不算意外。
金迷很喜欢自己现在的颜色,飞上空中转了一圈。
见刃依旧不搭理它,金迷还是抖出了压箱底的秘密:
“不要这么沉默嘛,小伙子,我能助你出去。这儿的时间流速与外界可不一样,越早出去越好,要是耽搁了,哪天出去之后,认识你的朋友可能都子孙满堂了。”
闻言,刃终于看向它。
须臾。
视野回到外界,只是所见范围越来越大,金迷欢快呼喊的声音飘荡在耳边。
“呜呼!太爽了!”
男人戾气渐重的模样丝毫没影响到金迷为逃出阵眼不断欢呼的兴致。
刃这才意识到可以控制高度,他停止不断上浮,飘在半空。
低下头时,伫立在群山间的亓家祖宅已成火海。
难怪他都解决不了的困境,这只金色的守门伯竟能轻易勘破。
它在此地多年,一丝一毫的变化都能感知,刚刚便借着正对亓家祖宅出手的外力,加上刃破解的阵眼,从而使“千金笼”松动,趁机窜出。
金迷不觉得它所说的“逃出”货不对版:“你就说出没出去嘛。”
它自个儿是灵体,觉得能将刃的灵体一起带出来可谓是仁至义尽。
谁让它压根没有肉体。
“回去吧。”刃面色不虞。
他观察四方的草木,葱郁茂盛,外界竟已换季。
如此更拖不得,赶快瓦解“千金笼”,为激活的阵眼收尾,与卡芙卡会合才是正经。
“回不去的,哈哈哈。”金迷迅速跑路,只留下一段模糊的回音:“等我逛够这世间,你自然就会得偿所愿。”
它想去看看这万水千山,再迎接宿命。
刃清楚,金迷与解开“千金笼”关系重大,立即循着它逃走的方向追去。
“我错了!你不要再追了好不好,我就图个新鲜啊。”
“我不会害人的!你放心!”
“……”
金迷死命的逃,刃边追上边试图回忆起破解“千金笼”的方法。
要抓住金迷并不费力,刃只是不想丢失它的踪迹。
是以大部分心思仍在思索千金笼的解法。
金迷嚷嚷的话语他大半左耳进右耳出。
僵持不知多久,金迷率先刹车,语调急切:“是你逼我的。”
霎时间,它浑身金光更加耀眼,仿佛要凝成实体般,终于使得刃的注意落在它身上。
刃有一丝好奇:“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拖住你。”
它这要自爆的架势还真成功勾起刃记忆洪流中的一缕。
事物能寄托人们的情感,而黄金,正是其中之最。
它可能不是承载最多的,但绝不会少。
人们的喜悦、贪婪、迷恋……诸如此类。
刃看向金迷的目光危险起来:“你是要……”复起一次千金笼?
要是金迷能读心,知道刃在误会什么,它可能牙都要笑掉:小伙子,你真看得起我!
实际上,金迷只是试图共鸣底下的黄金,感知其上残留过的情绪,借此探寻刃在乎之人的气息,借用灵体占据他们的身躯。
比如亲人,比如朋友……
这样刃要逮住它,也得考虑那人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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