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被老祖护着冲出焚天殿,却在混乱中故意与太上长老走散,本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却意外看到秦越独自逃进了这条甬道。
更让他震惊的是,少年脖颈处的金色纹路——那纹路与他在偏殿壁画上看到的阳神宗主脉血脉印记,几乎一模一样!
“秦越啊秦越,你可真是给我送了份大礼。”少主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若是能把你这血脉献给老祖……不,若是能自己掌控……”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脚步放得更轻。秦越此刻明显状态不对,步伐滞涩,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那锁阳丝他还有一根,只要缠住秦越的元婴,任其血脉再特殊,也只能沦为阶下囚。
甬道前方忽然出现一道岔路,秦越似乎有些犹豫,停下脚步喘息。
少主见状,心中一喜,正欲催动锁阳丝,却见秦越脖颈处的金色纹路猛地亮起,少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转头,焰眼般的目光直直看向他藏身的阴影!
“谁?!”
秦越的声音带着一丝变调,竟不复之前的青涩,反而透着一股威严。
随着他的喝问,周身的阳气骤然暴涨,将甬道照得如同白昼,那道金色纹路瞬间蔓延至全身,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金芒中。
焚阳谷少主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石壁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糟了!被发现了!
焚阳谷少主下意识扭头,脊背却撞上一道温热的屏障。
他猛地回头,心脏骤然缩紧——原本还在数丈外的秦越,此刻竟近在咫尺,周身金光如潮水般涌荡,将昏暗的甬道照得亮如白昼。
少年的双眼已化作纯粹的金色,瞳孔剔透如琉璃,却无半分温度,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那目光仿佛在看一只碾死也嫌脏手的虫子。
更让少主魂飞魄散的是,秦越身上散发的气息已彻底蜕变,筑基期的羸弱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压,赫然是元婴期修士才能拥有的气势!
“发现你了,小虫子。”秦越的声音淡漠如冰,褪去了所有青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之前那个怯懦的少年判若两人。
“秦……秦道友……不!秦前辈!”少主牙齿打颤,双腿一软差点瘫倒,“我没有恶意!真的!我只是凑巧逃到这里,绝对没有跟踪您的意思!”
他话音未落,便见秦越抬手,掌心凝聚起一团刺目的金光,阳气之精纯,竟让他体内的蚀阳炎都开始躁动不安。
少主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前辈饶命!我错了!我不该偷偷跟着您,更不该有歹心!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他偷眼瞥见秦越掌心的金光并未落下,连忙哭丧着脸补充:“前辈有所不知,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我若不跟着您,迟早会被我老祖炼化!”
“哦?炼化?”秦越掌心的金光缓缓减弱,却依旧悬在少主头顶,带着淡淡的压迫感,“说来听听。”
少主如蒙大赦,连忙磕头道:“前辈有所不知,我们焚阳谷顾氏一脉修炼的《蚀阳诀》,看似霸道,实则阴毒无比。这功法修炼到后期,吞噬同脉修士的蚀阳炎能快速精进——我老祖就是靠吞噬了三位叔伯的火焰,才突破到元婴巅峰的!”
他声音发颤,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在我们谷里,像我这样的年轻子弟,根本不是什么少主,只是老祖养着的‘药鼎’!等他需要突破时,我们的修为、火焰,甚至元婴,都会被他一口吞噬!我这些年处处讨好他,就是怕被他当成‘养料’,可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说到最后,少主的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泣音。他虽贪婪卑劣,此刻的恐惧却绝非作假——那种被至亲之人视作囊中之物,日夜活在随时会被吞噬的阴影里的滋味,足以压垮任何心志。
秦越金色的瞳孔微微闪烁,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周身的金光渐渐收敛,却依旧在两人之间筑起一道无形的壁垒。
“所以,你跟着我,是想找机会摆脱他?”秦越问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杀意。
少主连忙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是!晚辈知道前辈如此强大,定有办法对付老祖!只要您肯带我离开阳墟,晚辈愿效犬马之劳!焚阳谷的秘辛、老祖的弱点,晚辈全告诉您!”
他生怕秦越不信,又急切地补充:“我老祖的蚀阳炎虽强,却有个致命弱点——他修炼时必须吸收至阳之物压制火焰反噬,每月初一子时,是他灵力最弱的时候!还有……”
秦越抬手打断顾克的话,金色眼眸掠过甬道深处,那里的阴影似乎比别处更浓,隐约有灵力波动在酝酿。“这些话,留着后面说吧。”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顾克一愣,刚要追问,便觉一道神念如细针般刺入识海,带着秦越淡漠的声音:“焚阳谷太上长老已在三息外,你若想活命,便按我说的做——引他去东侧‘断阳崖’,那里有阳神宗遗留的‘锁火阵’,可暂时困住他。事成之后,我帮你斩断他对你的灵识烙印。”
顾克脸色骤变,识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暗算元婴修士可不是好做的;可若不听秦越的,此刻就得死在这甬道里,更遑论摆脱老祖的控制。他咬了咬牙,看着秦越那双毫无波澜的金色瞳孔,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
“明智的选择。”秦越微微颔首,指尖弹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金光,没入顾克眉心。
金光触及识海的刹那,顾克只觉一股暖流涌过,之前被老祖种下的灵识烙印竟隐隐松动,让他心头一喜,也多了几分对秦越的忌惮。
做完这一切,秦越转身化作一道璀璨金虹,没入甬道深处的阴影中,转瞬即逝。
待金光彻底消失,顾克才敢缓缓抬头,额角的冷汗已浸湿了衣襟。
他摸了摸眉心,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暖意,眼中却飞快闪过一丝复杂——有后怕,有不甘,更有一丝隐藏极深的阴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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