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晚霞歪着头,一脸纯良,“就随口一提嘛~你反应这么大干啥?”
“我没反应大!”
傅以安赶紧摆手,声音急促,“真就是粥太烫,呛着了!”
曲晚霞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肩膀轻轻抖动,“哦~是吗?我还以为你偷偷摸摸干了啥对不起我的事,一听我问,心虚得直哆嗦呢。”
逗傅以安,早就成了曲晚霞的固定消遣。
他几乎每天都要找点由头调侃两句,从走路姿势到吃饭模样,没有他不能拿来打趣的。
每天挖点新花样,跟拆盲盒似的,乐此不疲。
有时候是一句不经意的话,有时候是一个眼神或动作,只要能惹得傅以安慌乱反驳,他就觉得这一天没白过。
吃完饭,傅以安立马领着他往团长办公室走。
一路上步子迈得又快又稳,像是怕他反悔跑掉似的,连头都不敢回。
那地方在营区正中央,一栋两层小楼,灰墙红瓦,门口还挂着个铜牌。
团里干部全扎堆儿在这儿办公,平日里人来人往,气氛严肃。
到了门口,他把曲晚霞往里一送,自己立正站好,抬手敲门:“报告!”
喊完就贴墙边站定,双脚并拢,双手紧贴裤缝,没往里迈一步——人家点名只叫曲晚霞,他自觉当起了门神。
团长果然不愧是老油条,脸上带着笑,说话却不急不慢。
每一句话都挑不出错,语气亲切和善,可内容全是些空泛应酬。
话讲得滴水不漏,句句听着都熨帖,可全是官话套话。
什么“青年才俊”“贡献突出”“组织感谢”,一套一套往外抛。
曲晚霞听得耳朵起茧,坐在椅子上腰背挺直,手指搭在膝盖上。
全程就光点头、微笑、装乖,一个字都没往心里搁。
他表面上规规矩矩,其实心思早飘远了,满脑子都是接下来要去的新住处和那些传说中的家具家电。
估计团长也看出他压根没上心,干脆不绕弯了,直接收住话题。
他拉开抽屉,“啪”地抽出个小红本,递了过来。
“这次多亏你帮忙。部队家底薄,没啥值钱玩意儿,这个算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别嫌寒碜。”
曲晚霞懵懵地接过来,手指碰到那本子的硬壳时还有些发僵。
他翻开一看,当场愣住——
嚯!
这是房本?
还是京市的?
纸张厚实,印刷清晰,编号一栏印着一串数字,权属人那一行写着他的名字,底下盖着鲜红的大章。
现在房子不让私卖,这本子是部队按“特别嘉奖”名头发的,属于特批待遇。
只要是正规流程办下来的,谁也动不了。
只要本子在手,那房子就是他曲晚霞的,板上钉钉。
他盯着本子上的地址反复看了两遍,眉头微微皱起,越看越陌生。
那个街道名称听都没听过,更别提具体位置。
忍不住问:“房子我能懂,可这地址……我咋没听过啊?”
团长笑笑,端起茶杯吹了口气,“就在咱们部队家属院里,刚交的钥匙,装修齐整,家具电器全配好了,你拎包就能住。”
曲晚霞一听,脑瓜子嗡的一声——好家伙!
嘴上说送套房,实际塞了个家属院指标?
还是京市那种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
那边离市区远得要命,公交班次稀少,周围配套设施也不完善。
别说生活便利了,连买个日用品都得走很远的路。
他现在连北上广的地铁怎么换乘都搞不清,哪能住得过去啊!
曲晚霞盯着他,眼神都变了味儿,心里直翻白眼——这人抠得跟铁门焊死了一样,嘴皮子倒是利索,可实际行动呢?
啥也没有!
平日里说得天花乱坠,真到了要兑现的时候,就各种推诿扯皮。
好处一点不想出,还想让她承这个人情。
团长八成是瞧见她那表情了,脸上有点挂不住,干咳两声想蒙混过去:“咳咳……你也清楚部队啥情况,真不是我不给,实在是拿不出来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避开她的视线,手还不自觉地摸了摸后颈,显得底气不足。
部队编制紧张,资源分配也有明文规定,这一点确实没法强求。
可问题在于,他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等到人家开口了才搬出这些理由。
“再说了,你跟小顾关系那么铁,哪天真成一家人了,那房子不就是你们的了?就凭小顾现在的级别,本来也轮不上那么好的安置房,这可是我特批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一扬,仿佛立了大功一般,眉梢还往上挑了挑。
显然是觉得自己这一招既省了钱,又卖了个大人情。
可这番话落在曲晚霞耳中,只觉得格外刺耳。
感情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自己出力,而是算准了将来能搭上傅以安的关系。
他这话一出,小心思简直藏都藏不住,恨不得把心机俩字刻脑门上。
现在舍不得掏一分钱好处,回头就等着曲晚霞嫁进家门好蹭人家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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