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法医中心褪去了平日的忙碌,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沈砚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上周的勘查报告,指尖划过纸上的字迹,动作沉稳而专注。桌角的稻穗标本照片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与窗外的鸟鸣构成一幅宁静的画面。
突然,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平静。
陆时一把抓起电话,语气瞬间变得严肃:“法医中心,请问有什么需要协助?”
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焦急的声音:“陆警官,城郊清水河附近有家长报儿童走失!孩子叫乐乐,五岁,上午十点左右在小区附近玩耍后失联,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家长快急疯了!”
“收到,我们马上到。”陆时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沈砚和刚端着咖啡走进来的李娟,“清水河小区,五岁男童走失,一起去现场。”
沈砚立刻合上报告,起身拿起勘查箱:“家长那边有什么线索吗?”
“暂时没有,只说孩子之前因为打碎了爷爷的老花镜,被父母说了几句,可能有点闹脾气。”陆时一边快步走向门口,一边联系辖区派出所,“我已经让他们先封锁周边路口,调取监控,我们直接去走失地点汇合。”
李娟放下咖啡,迅速换上勘查服:“五岁孩子,情绪激动时容易乱跑,尤其是害怕责骂的情况下,可能会躲在隐蔽的地方。”她的语气里带着担忧,经手过“选童计划”那样的案件,每次遇到儿童相关的警情,几人都会格外揪心。
警车一路疾驰,四十分钟后抵达清水河小区。警戒线外,一对年轻夫妇正焦躁地来回踱步,女人眼眶通红,嘴里不停念叨着“乐乐你在哪”,男人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拳头。
看到陆时三人下车,辖区民警连忙迎上来:“陆队,沈法医,李法医,监控已经调取了,孩子最后出现在小区西门附近,之后就没再出现过。周边商户都问过了,没人见过他。”
“乐乐平时喜欢去什么地方玩?”李娟率先走到夫妇面前,语气温和地问道。她刻意放缓了语速,尽量不让自己的专业气场给焦虑的父母带来压力。
女人抹了把眼泪,哽咽着说:“他平时最爱去小区后面的小公园,还有……还有西边的废弃仓库那边,我们一直不让他去,说那里危险。”
“为什么不让他去仓库?”沈砚蹲下身,目光落在小区西门外的泥土路上,那里散落着几个模糊的脚印。
男人叹了口气:“那仓库是以前的老粮库,废弃好几年了,里面又黑又脏,还有不少杂物,怕孩子磕着碰着。今天早上他打碎了爷爷的眼镜,我们说了他两句,他可能是赌气,就跑出去了。”
沈砚点点头,从勘查箱里拿出手套戴上,指尖轻轻触碰地面的泥土:“最近刚下过雨,泥土湿润,容易保留痕迹。”他站起身,朝着西门外望去,一条小路蜿蜒通向远处的树林,隐约能看到仓库的轮廓。
“陆时,你带一队人沿着小路搜索,重点排查仓库周边。”沈砚的声音冷静而清晰,“李娟,你留在这儿,继续安抚家长,问问孩子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或者随身带了什么东西。”
“好。”两人同时应声。
沈砚戴上勘查帽,提着工具箱走进小路。路面泥泞,杂草丛生,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地面,不放过任何细微的痕迹。作为法医,他习惯了从蛛丝马迹中寻找真相,而此刻,这份专业能力承载着一个家庭的希望。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废弃仓库的铁皮屋顶在阳光下泛着锈迹斑斑的光。仓库大门虚掩着,被风吹得吱呀作响,里面漆黑一片,透着几分阴森。
沈砚放缓脚步,走到仓库门口,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先观察周围的地面。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仓库墙角的一片泥地上——那里印着一串小小的脚印,尺寸明显是儿童的,鞋底纹路模糊,但边缘沾着一些暗绿色的物质。
他蹲下身,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取下一点暗绿色物质,放在证物袋里。“是苔藓,还有河沙。”他低声自语,脑海里迅速浮现出清水河的地形,“仓库后方有条支流,岸边的泥土混合着苔藓和河沙,这串脚印应该是乐乐的。”
他沿着脚印的方向走进仓库。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麻袋和破旧的农具,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到堆积如山的杂物。沈砚打开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扫过,那些小脚印断断续续地延伸到仓库深处的一个角落,最终消失在一堆麻袋后面。
“乐乐?”沈砚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刻意的温柔,“我是警察叔叔,你在这里吗?”
麻袋后面没有动静,只有轻微的抽泣声传来,像小猫一样微弱。
沈砚慢慢走过去,生怕吓到里面的孩子。他蹲下身,手电筒的光束柔和地照在麻袋上:“别怕,叔叔不是来骂你的,你的爸爸妈妈很着急,一直在找你。”
抽泣声停了一下,过了几秒,一个小小的脑袋从麻袋缝隙里探了出来。那是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脸上沾满了泥渍,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红的,带着浓浓的恐惧和委屈。他正是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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