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比不上莫凡，但对付炼虚初期的妖兽，已经绰绰有余。
一个月后，莫凡的功德值涨到了两万三千点。
楚落的功德值也攒到了五千点，距离八千点还差三千。
这天傍晚，两人在一处山洞里休息。
莫凡在洞口布下禁制，又点燃一堆篝火。
楚落坐在火边，手里把玩着几枚冰蓝色的妖丹，那是今天猎杀的几头冰系妖兽留下的。
“楚落姐，”莫凡忽然开口，“等你攒够了功德值，我们一起离开？”
楚落抬起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先走。”
莫凡一愣：“为什么？”
“你的功德值已经够了。”楚落的声音平静，“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中域，孟月，都在等你。我在这里再待一段时间，攒够了就走。”
“不行。”莫凡摇头，“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不是一个人。”楚落看着他，“你师尊也在。而且，墨云他们也会留下来。”
莫凡沉默了。
他知道楚落说得对。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能一直耗在这里。
可让他把楚落一个人留在虚空战场，他做不到。
“你听我说。”楚落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你去中域，不是去玩的。
虚无说过，中域有超越炼虚的存在。你现在去，可能连自保都难。你需要时间变强，我也需要时间变强。”
她顿了顿，继续说：“等我攒够了功德值，兑换了那部功法，修为突破到炼虚，我就去找你。
到时候，我不会拖你后腿。”
莫凡看着她，看着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你确定？”他问。
“确定。”
莫凡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遇到危险，不要硬拼。功德值可以慢慢攒，命只有一条。”
楚落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极罕见的温柔，轻轻“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上夜空，转瞬熄灭。莫凡靠着石壁，看着对面闭目调息的楚落，心中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他刚到天剑宗不久，有一次练剑受了伤，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楚落来看他，坐在床边，替他换了药。
他那时候，不懂得客气，只是问了一句：“楚落姐，你怎么来了？”
她说：“听说你受伤了，来看看。”
“你不忙吗？云溪宗离天剑宗那么远。”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再远也要来。”
那时候他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他懂了。
第二天一早，莫凡离开山谷，朝虚空战场的出口方向赶去。
楚落站在谷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很久很久没有动。
墨云三人站在她身后，面面相觑。红绫忍不住问：“楚师姐，莫道友他……真的走了？”
楚落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血色天空下。
然后她转身，走回山谷。
“我们也该走了。”她说，声音平静如水，“还有很多事要做。”
墨云三人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远处，莫凡已经飞出百里。他回头看了一眼，山谷已经看不见了，只有血红色的天空和焦黑的大地。
他握紧手中的天诛剑，目光坚定。
“等我。”他轻声说，“楚落姐，等我回来接你。”
然后他转身，朝虚空战场的出口疾驰而去。
功德殿外，那道扭曲的光幕就是离开的通道。
莫凡站在光幕前，取出身份令牌，注入灵力。
令牌亮起，显示着他的功德值——两万三千点。
扣除一万点离开所需，还剩一万三千点。
他把那一万三千点全部换成丹药和修炼资源，收好。然后深吸一口气，踏入光幕。
空间转换的眩晕感袭来。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站在一片陌生的天地中。
天空是湛蓝的，有白云飘过，有飞鸟掠过。
脚下是青翠的草地，远处有青山绿水，有溪流潺潺。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温暖而湿润。
这里不是南域，也不是北域。
这里是中域。
莫凡站在草地上，看着这片陌生的天地，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二百三十年了。从他在南域大比上被刺杀，到在聚森秘境重塑肉身，到救出楚落，到虚空战场的杀戮。二百三十年，他终于走到了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朝前走去。
中域，他来了。
孟月，他来了。
中域。
莫凡站在那片陌生的天地间，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灵气。这里的灵气比南域浓郁十倍不止，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噬一条下品灵脉。山川河流之间，隐隐可见灵气凝成的雾霭在流动，连最普通的草木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难怪虚无说，在这里炼虚才算入流。”他低声自语。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四个微小的漩涡——鸿蒙吞天诀第四窍。漩涡无声旋转，周围的灵气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他的体内。那些灵气在吞噬之力下被碾碎、提纯、炼化，化为最本源的能量，滋养着他的经脉和丹田。
如果有人在旁，定会惊骇欲绝。这种吞噬灵气的速度和效率，别说是炼虚初期，就算是炼虚后期也做不到。更可怕的是，那些被吞噬的灵气并非简单的吸纳，而是被彻底炼化——这意味着，莫凡几乎不存在灵力枯竭的问题。
只要周围有灵气，他就有源源不断的战力。
他收敛气息，将修为压制在炼虚初期，朝最近的一座城池走去。
中域的城池与南域截然不同。
南域的城池，大多依山而建，以阵法为墙，规模虽大，却透着几分山野之气。
中域的城池则完全不同——它们本身就是一座座巨大的阵法。
莫凡站在一座名为“天渊城”的城池前，仰头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城墙。
城墙通体由一种暗金色的金属铸造，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随着时间缓缓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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